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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協一百點:你的牢房是我的旅館,拘禁在臺北警察署的蔣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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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1 年的臺北北警察署/圖片來源:臺北市立文獻館提供)

1921年10月17日,臺灣文化協會成立,在臺灣島嶼各角落,掀起一波以小搏大的文化啟蒙運動。

一百年後,很多當時的「地景」已物換星移,甚至消失在歷史的洪流之中。《文協一百點:臺灣真有力地景指南》舉出現存的「百景」,目的是希望讀者能藉由實際走讀,了解曾經發生過的「故事」,不僅「望文生義」,更可以透過「地景」來思考臺灣文化協會在各地如何生根、茁壯,將其精神持續傳遞給後人,這不止是百年的追求,而是永恆的堅持。

臺北警察署:你的牢房是我的旅館 拘禁在臺北警察署的蔣渭水

當年的《臺北新民報》,曾經刊出一篇名為《北署遊記》的幽默文章:「主人翁酒井警部······留我住宿在署裡的客房,我也不客氣地就其受惠,脫下褲袋鞋襪,就去第一號房休憩。房內是有八、九名的客人在座,他們看著我的面,裡面那一位首席的客官,鱸鰻頭(流氓頭)很歡喜地說:『唉落了一顆明星』,大家都表示出很殷勤的歡迎······又交陪幾個好兄弟,我感覺這裡是社會問題的研究,也可看作是貧民窟,我從前入獄的時候是獨房,這回是雜房,得著研究許多真實社會的事件,算是很好的機會吧。」

這篇投書的作者,就是日治時代大名鼎鼎的運動家蔣渭水。這篇文章是他用反諷的口吻,記下當時被日本警察拘禁的情況。他甚至在牢房中,結交了幾位中下階層的「鱸鰻」朋友。由於當時文化協會的許多活動都於大稻埕地區舉辦,如果在演講中與警察發生衝突,這些「犯人」就直接押往北署審問羈押。進出牢獄十多次的蔣渭水,還把北署稱為「日新旅館」,意思是:雖然把我關在牢裡,我還是能夠精進不懈,日新又新。

地址:
臺北市大同區寧夏路87號(今臺北市新文化運動紀念館)

地點簡介與現況:
臺北北警察署於1993年竣工,轄區為舊臺北城的北門一帶,是位於路口的臨街三層樓水泥建築,警署內還有扇形拘留所及難得一見的水牢。戰後此地改隸北市警局,曾為刑警總隊、第一分局、大同分局所在地。

開根好_文協一百點_1933年臺北北警察署_新文化運動紀念館
(1933 年新蓋的臺北北警察署,現在的新文化運動紀念館/圖片來源:寺人孟子拍攝)

蓬萊閣:蓬萊閣裡遇真愛 蔣渭水與陳甜

在日治時期,既沒有臉書、也沒有咖啡館跟夜店,因此中產階級知識分子最流行的社交活動,便是呼朋引伴前往高貴酒樓,傾聽藝妓唱曲、綜論天下大事。就算是風骨傲然的民權鬥士也無法例外。1919年,在太平町大安醫院正式執業已有一段時間的蔣渭水,在東薈芳餐廳偶然認識了聰慧的藝妓陳甜,兩人很快陷入熱戀。當時蔣渭水已有元配石有,是多年前奉父母之命結縭,雖有恩義,卻非出於自由戀愛。一番波折後,蔣渭水終於將陳甜迎娶為側室,教她讀書寫字,還帶她加入臺北青年讀書會,陳甜成為會員中唯一女性。

1928年,向來同情無產大眾的蔣渭水,更自居「運動產婆」,透過臺灣民眾黨成立「臺灣工友聯盟」。臺灣工友聯盟成立大會選在蓬萊閣餐廳舉行,而蓬萊閣正是當年他與陳甜定情的東薈芳舊址,因為東薈芳經營者捲入股權糾紛,後來又在原地重建新開的大型酒樓。當時臺灣社會漸趨工業化,勞工剝削問題越發嚴重,蔣渭水希望統合全島工人團體,共同為了臺灣人權益奮鬥。大會當天,蓬萊閣正門高懸兩條長幅,上書「同胞需團結,團結真有力」。而工友聯盟也不負所望,數年間主導數次大型罷工,會員高達萬人。可惜蔣渭水死後,在日本政府全力壓制下,終也不免解散的命運。

地址:臺北市大同區南京西路161號

開根好_文協一百點_1928年臺灣工友聯盟成立大會在臺北蓬萊閣舉辦(國立臺灣文學館典藏)
(1928 年2 月19 日,臺灣工友聯盟成立大會在臺北蓬萊閣舉辦/圖片來源:國立臺灣文學館典藏)

地址簡介與現況:
二十世紀初,大稻埕有四間著名旗亭(有歌女陪侍的臺菜餐廳),分別為「江山樓」、「東薈芳」、「春風樓」、「蓬萊閣」。蓬萊閣樓高三層,正門雄偉氣派,建築風格簡潔俐落,是當時富商大賈、文人雅士慣常聚會之所。戰後該建物已遭拆除,現址為一般玻璃帷幕商業大樓。

►相關書籍:蔚藍文化《文協一百點:臺灣真有力地景指南》,國立臺灣文學館、江昺崙、林運鴻、張怡寧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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