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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的陪伴」,漫畫家谷口治郎的暖心之作:《先養狗,然後……養了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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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by Yan Laurichesse on Unsplash

我很喜歡狗,但是我卻鮮少有想養他們的念頭,因為我無法提供他們寬敞的居住環境,沒有時間定時帶他們出外散步,最重要的是,我害怕與他們離別。狗的壽命平均有10多年,若用人類的歲數換算,許多狗狗皆是七十幾歲的狗爺爺狗奶奶了,一旦開始飼養,就像是親手按下別離的倒數計時器,相處的每一天都是在為道別做準備。然而,等到離別的日子真的到來時,我想不管是誰,應該都無法從容地面對吧,已經親如家人的寵物,看著他們緩緩老去,目光卻依然追隨著主人的身影,甚至就算行動不便,仍努力守著與主人的約定,堅持只在外頭上廁所,讓我不禁覺得狗狗的忠誠,有時候人類根本自嘆弗如。

儘管不想養狗,我卻喜歡閱讀與寵物有關的小說或漫畫,邊讀邊羨慕主人與動物之間可貴的羈絆,從小說《再見了,可魯》、《只要一分鐘》、《為了與你相遇》到最近看的谷口治郎的漫畫《先養狗,然後……養了貓》,我的淚腺幾乎無一倖免,投降潰堤。一提到谷口治郎的作品,許多讀者第一個浮現的應該是《孤獨的美食家》吧!這部讓一個人吃飯也能變得很美味的漫畫,療癒了許多疲憊的靈魂,也讓人想親自品嘗看看裏頭的美食,而《先養狗,然後……養了貓》故事同樣撫慰人心,但卻參雜些許痛楚。書中總共收錄了五篇漫畫與兩篇散文,讀了作者親自撰寫的散文〈Sasuke與治郎〉之後會發現,開頭的漫畫〈養狗〉便是改編自他的親身經歷。

在〈養狗〉中,描述主角夫妻與養了15年的老狗「湯姆」離世前的最後時光,隨著日子一點一滴地前進,生病的湯姆也越來越虛弱,但牠依舊想靠著意志力自己站起來,跌跌撞撞地走著,而主角夫妻除了定期帶湯姆看醫生、散步之外,只能沉默地迎接湯姆的衰老。在照顧的過程中,偶爾也會感到辛苦,冒出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才會結束的念頭,我想這是因為人類無法與狗狗用言語溝通,看著牠們因病痛苦時,卻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才能幫上忙的無力感作祟吧。雖然養狗有如此悲傷的時刻,谷口治郎在散文裡也寫到,正因為每天和狗狗一起散步,才能發現到先從從沒注意過的小小風景,進而感到滿足,甚至從狗狗那獲得到的支持與療癒,遠遠超過照護的疲憊感,動物的身上真的有不可思議的力量。

至於書名的另一隻寵物,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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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漫畫〈然後……養了貓〉裡,失去愛犬「湯姆」的夫妻倆,因緣際會下收留了臉長得平平的波斯貓「破布」,原先因為不想再次經歷與寵物分離的痛苦而下定決心不再養寵物的兩人,心卻漸漸地被「破布」融化,甚至發現原來「破布」已經是位孕婦,在小小貓出生後,兩人不忍心讓「破布」與孩子分隔兩地,於是又演變成一家五口的樣貌(兩位大人+三隻貓)。看到這,讓我想起許多家長一開始也很反對孩子養寵物,但養到最後,最疼寵物的反而是這些家長,寵物在家的地位甚至還比小孩高,忍不住想大喊到底誰才是你親生的啊!有趣的是,在現實生活中,谷口治郎家養的貓「波奇」,居然是愛犬Sasuke從外頭撿回來的,波奇似乎是將Sasuke當成了媽媽,總是跟在牠的後頭,一狗一貓看上去竟意外地像親子。更讓人意外的是,不知道是不是Sasuke天生帶有母愛的氣場,之後竟又陸續撿回了兩隻小貓,貓都跟回來了,總不能再將牠們放回去吧,谷口治郎夫婦就這樣被Sasuke強迫推銷,與一狗三貓共同生活著,也促使他有了發想關於寵物的漫畫的靈感。

谷口治郎筆下的狗與貓,總是有著靈性的神韻,無須言語,我們也能從漫畫中感受到動物們的情緒波動,尤其是〈百年系譜〉這篇漫畫裡的軍犬「貝爾」,我們能從牠的表情中,讀出被迫上戰場而須與原本主人到別的哀傷,也能看出戰爭結束後,終於跟主人團圓的喜悅,這是谷口治郎用筆展現的魔法,也是他的漫畫總能如此觸動人心的魅力。

我認為,不論有沒有養寵物的人,都能夠從《先養狗,然後……養了貓。》中得到溫暖的安慰,人與動物之間,所擁有的只有最純粹的情感,彼此不求回報,只求相互陪伴,便已足矣。而在寵物最終離別之際,我們所能做的,便是陪在牠的身邊,並輕輕送上一句「謝謝你,有你真好。」

►相關書籍:大塊文化《先養狗,然後……養了貓》,谷口治郎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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