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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大家都沒說—《我腦袋裡有實驗室的病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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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by Science in HD on Unsplash

這本小說寫的是「科學家」這樣的人,還有「科學研究」這個工作的故事。不過左右整個故事大局的,是一個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民俗說法。

男主角李應緯在十七歲那年聽到阿嬤在病床上孱弱地說,要他記得以後不能娶跟他差三歲的女生,因為就他的命格而言,三歲的偏沖比六歲的正沖更傷。就這樣的一句話,二十七歲的應緯錯過了二十四歲的林綉沂,讓二十八歲的他拒絕了二十五歲綉沂的含蓄告白,以致於四十歲的應緯掛單在三十七歲綉沂的實驗室,結果造成了一個叫陳漢雄的路人甲跟一個叫王曉韻的路人乙闖入他們的兩人世界,展開了一段在實驗室內雖然不複雜也不太波折,不過當事人卻又很糾葛深陷的愛情。

既然愛情本身不複雜也不太波折,但為什麼會讓當事人在裡面如此深陷糾葛?

這一切都得從「實驗室」這個很特殊的工作環境談起。

那是一個設計上開放的場所,但實際上卻是一個以工作為由將大家軟禁在裡面的斗室。在實驗室裡面工作的人們被迫長時間在那裡仔細地端詳著對方,被迫到若是能夠想辦法從對方身上挖掘出足以讚賞的優點,就會是逃避枯燥日常的小小樂趣。以致於,如果互相端詳對方的兩個人都不是一無可取的人,那麼在彼此心中漸漸升高的好感將是無可避免的;而好感到了臨界點,就成了誘惑。

更不用說,兩個雖然無緣卻又得擠在同一個實驗室裡的,故人

如果歲月靜好,或許理智還能凌駕在感情之上;然而世事總會有些波瀾,若是發生在擁擠實驗室內的波瀾一旦揚成真正的危機,那麼不複雜也不太波折的愛情,在慌亂的人心中,就會捲成裂岸的驚濤。

實驗室改造的病毒外洩了,而別的實驗室改造的細菌也入侵了。

基因工程發展至今,曾經在實驗室短暫出現過的奇形怪狀之病毒不知凡幾,沒有經過標準高溫高壓消毒程序而從排水管、從垃圾堆中流出的病毒又不知凡幾,誰知道今日多少疾病是來自於這些不知凡幾的實驗室所廢棄或逃竄的病毒?如果,這些不知凡幾的病毒是有害的,但造成的不是立即知道要就醫的呼吸困難,而是,最難診斷出來的、介於明顯與不明顯之間的精神疾病呢?

如果那樣的病毒默默地流行在每個人的腦子裡面,讓每個人默默地承受以為是自己人生的苦,這樣的瘟疫,有誰能發現?又有誰能夠解?

在電視裡,大至發明拯救人類的曠世藥物或是造出足以毀滅世界的病毒,小至犯罪現場的微跡鑑識工作,實驗室要產出什麼,彷彿都是裡面的科學家說了就算數;而那些藥物、病毒或證據,都是在言之成理的推論之後,就一定會成真的東西。所以在「沒常識也要常看電視」的學習之下,造就了政論節目中那些非醫療專業的名嘴們,對這次襲擊世界的肺炎瘟疫之各種奇怪鐵口,都是以「絕對是這樣」的姿態發言。

但事實上,實驗室裡面的科學家們,從來都不是這麼厲害;而發現與發明也從來不會在某個天才的靈光乍現之後就無縫接軌的發生。

從古到今,科學的進展,都是苦工、苦功、再苦攻。即便是歲月靜好,實驗室內的工作壓力,也會大到讓在裡面經年累月工作的人們,某種程度都有些精神疾病的味道在腦內醱酵,或許是強迫症,或許是焦慮症,又或許是憂鬱症;或輕或重,內存或外顯,就只是看誰比較會強顏歡笑而已。更何況主角們這次所遇到的,是隨時都可能爆成難以控制的疫情病原體,而且還可能是出自於這些科學家本人之手的改造病原體。

這是良心與恐懼交織的壓力,也可能只是來自於病毒與細菌感染才蹦出來的恐懼與壓力。但真相是什麼,科學家不知道,或許,科學家也沒有能力知道。這不僅是小說中的無奈,也是真實世界的無奈;因為原本我們為了研究本質上的問題所發展出來的科學工具,已經把我們導向到研究如何改變我們自己的本質。

小說引用了《金剛經》裡面的「如來說一切諸相,即是非相」,關於科學與愛情,希望讀者在看完本書後,也做如是觀。

#我頭腦裡有實驗室的病毒,嗎?

本文作者為蔡孟利,是一個會做用在老鼠、蝦子、螃蟹身上的電極,也會寫小說和詩的中年人。

►相關書籍:斑馬線文庫《我腦袋裡有實驗室的病毒,嗎?》,蔡孟利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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