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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智》──跟隨名人準沒錯?你也在不知不覺中被媒體愚弄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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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名人對公眾認知的強大影響力,近代史上再沒有誰比得過歐普拉。她的同名節目《歐普拉秀》播出了二十五季,令她成為代表美國的聲音。她對公眾意見的影響力,被暱稱為「歐普拉效應」,堪稱前所未見,而且無與倫比。所有事物,從音樂到出版,只要有歐普拉的認可,沒有人比得上。她在節目裡推薦的書,一夕之間就成為暢銷書,而被她節目邀請的來賓,則立刻變成名人。根據一份估計,2008年美國總統大選,歐普拉為歐巴馬背書,至少幫他贏得一百萬選票。即便是現在,透過有線頻道「歐普拉電視網」,她感動並啟發人心的能力依舊不變。

歐普拉很聰明,態度開放,而且很敢言。尤其值得讚賞的是,她敢談論其他節目避之唯恐不及的議題,敢把大眾的關注引向重要話題。

給予偽科學發展的舞台

不過,雖然具備這些令人欽佩的特質,歐普拉卻對偽科學十分偏愛,曾經為某些令人作嘔的想法,提供展現的平台以及體面的外衣。在《歐普拉秀》漫長的播出時間,經常給予醫學建議,都是顯而易見的廢話。更糟的是,《歐普拉秀》為一些具有既得利益與銷售危險物品的人,賦予一種體面的感覺。外科醫師兼作家戈爾斯基(David Gorski)雖然很讚賞歐普拉的才華,但也感嘆道:「很不幸,與才華形成強烈對比的是,一碰到科學和醫學,歐普拉就是我見過的,最接近毫無批判性思考的人……沒有人,我是說真的沒有任何人比得上歐普拉,每周能把偽科學、江湖郎中、以及反疫苗的瘋狂,推銷給這麼多人。」

歐普拉有很多來賓都在提倡名聲早已敗壞的健康理論。反疫苗接踵的提倡者,也是前《花花公子》雜誌模特兒珍妮.麥卡錫就是一名節目常客,而且她還在歐普拉最暢銷的《歐普拉雜誌》和網站上,擁有一個固定專欄,甚至連醫學來賓都在宣傳沒有醫學根據的觀點,譬如曾有醫生告訴一名《歐普拉秀》的觀眾,子宮頸癌疫苗可能會害死人,建議不要接種。然而,很多《歐普拉秀》的觀眾可能並不曉得此種說法與醫學建議剛好相反,而且也不曉得這位醫生宣稱占星術和塔羅牌都是診斷工具。如此不負責任的建議是有可能致命的,但是卻完全沒有受到質疑。

《歐普拉秀》可以說是一個大熔爐,充滿著令人感覺良好的新紀元哲學,以及無意義的陳腔濫調。舉例來說,《秘密》這本書被該節目盛讚為一項革命性的工具。該書的中心教條為「吸引力法則」,聲稱「專注於正面思考可以讓人獲得改變人生的結果,像是增加財富、健康,以及快樂。」歐普拉的推薦,把它發射到《紐約時報》暢銷書榜上,而且連續駐留了一百四十六周。《歐普拉秀》極力歌頌正面思考的力量。當然,這種想法反過來就變成暗示「逆境裡的人,只不過是思想不夠正面」。說的極端點,此一邏輯暗示挨餓的孩子和受困在戰區的人們,只能怪自己了。

保有批判性思考,辨識出假消息

在充滿雜訊的現代媒體,想區分事實與虛構太困難了。這種情況聽起來很令人沮喪,但是,只要具有一點批判性思考,就能防止這樣的剝削和苦惱。在碰到令人困惑的說法時,我們應該先質問這個消息來源有多可靠,以及該來源是否會讓說這些話的人獲取個人利益。根據經驗法則,我們應該極度警惕關於複雜議題(像是健康議題、政治議題、科學議題)的單純化和簡化的陳述。對於戲劇化的陳述、以及誘人的承諾,更應該用極度懷疑的態度來看待,除非它能提供證據。一般來說,某樣事物如果聽起來好得不像是真的,它很可能就不是真的。

要求這些陳述提供可靠證據,對我們來說,至關緊要。而這,很不幸的,好像把警覺的責任都推給消費者來承擔。幸好我們這些消費者者並非孤立無援,只要能學會「先暫緩接受任何敘事,直到確認它是事實」,我們就能養成名辨事理的大好習慣。有很好的證據顯示,分析性思考能減少人們假裝接受有深度的胡扯,並鼓勵人們反思、而非直覺地接受一項陳述。這會令人們更可能看出可疑的觀點和敘事。

如果我們想要穿透攻擊我們的雜訊,理解這個世界,我們就需要讓自己適應分析思考以及科學的懷疑態度。

►本文摘自:天下文化《反智》,古倫姆斯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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