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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人《上癮五百年》:關於咖啡因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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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by Anastasia Zhenina on Unsplash

這是關於藥物流通史最完備的一部著作

藥物資源大匯集-三大宗:酒精、菸草、咖啡因

雖然香菸普受世人歡迎,但其主要刺激成分──尼古丁──卻不是全球使用最廣泛的藥物,而是屈居第三位,排名第二者為酒精,榜首則是咖啡因。

全世界的咖啡因消耗量大約是每人每天70毫克,有些國家(如瑞典、英國)每天的平均消費量還超過400毫克,相當於4杯咖啡。據人類學家安德森(Eugene Anderson)指出,世界上通行最廣的名詞(幾乎每種語言都用得到)即是四種含咖啡因植物的名稱:咖啡、茶、可可、可樂。

咖啡是含咖啡因植物當中最具經濟價值者,在二十世紀晚期一直是世界流通最廣的貿易商品,貿易量僅次於石油,用途雖與石油不同,但也一樣成為工業文明裡不可或缺的一種能量來源。然而,咖啡的發祥地卻是在偏遠的衣索匹亞高地,當地人習慣以嚼咖啡豆而不是沖泡方式來提神。

衣索匹亞以外最早出現咖啡飲料的地方是阿拉伯半島南部的葉門,時間大約在十五世紀,也就是1740年以前。到了十五世紀末葉,已傳入伊斯蘭教聖地麥加和麥地納,十六世紀初再傳入開羅,十六世紀中葉進入伊斯坦堡,下一站則是與鄂圖曼帝國有戰爭與貿易關係的伊朗。出口商人也將咖啡豆運往南歐,早在1615年,就把咖啡豆當作異國藥品賣到威尼斯,直到1640年代才變成比較普遍的商品。除了茶以外,咖啡是唯一在歐洲展開貿易擴張以前,就已遠播至原產地以外的提神飲料。

不過,咖啡能夠成為世界性飲料及全球化作物,則要歸功於歐洲人。
咖啡風行歐洲是十七世紀後半的事,當時社會大眾也是以咖啡館為消費中心,就和伊斯蘭世界一樣。雖然流動攤販也賣咖啡,但定點販賣比較實際,因為煮咖啡、溫咖啡的設備和火具過於笨重,不便攜帶。後來咖啡館很快就變成男士們宴飲、閒聊、洽公的重要地點,法國文豪伏爾泰(Volraire)──一位法國醫生形容他是「最顯赫的咖啡癮君子」──之類的名人也聚集在此討論文學與政治,於是咖啡館又成為孕育自由觀念與革命思想的場合。

法國革命家德穆蘭(Camille Desmoulins)即曾在巴士底監獄發生暴動以前,面對聚集在弗依咖啡館(Cafe Foy)外的群眾發表「拿起武器,準備作戰」的演說。政府和教會當局雖有充分理由對咖啡館產生戒心,有時甚至還勒令咖啡館歇業,但都是因為擔心咖啡館裡發生的事,而不是擔心咖啡的刺激作用。

許多咖啡館還兼售巧克力和烈酒這些東西,因此也成為當地的藥物雜貨鋪
以巴黎著名的普羅可佩咖啡館(Cafe Procope)為例,顧客除了品嚐現煮咖啡之外,還可選擇進口葡萄酒及特殊口味的烈酒,其中有一種叫做羅梭利(rossoly)的烈酒,是將碾碎的茴香、芫荽、蒔蘿、葛綾子摻入曬過太陽的白蘭地中飲用,而這些好東西卻是伊斯蘭咖啡館的顧客享受不到的,因為伊斯蘭咖啡館不供應酒精飲料,買酒賣酒只能在酒館這種名聲不佳、社會排斥的地方進行。

不過,客人倒是可以像歐洲人一樣盡情吸菸,許多咖啡館裡也總是繚繞著濃密刺鼻的煙霧。這對咖啡館的生意大有幫助,因為吸菸者代謝咖啡因的速度比不吸菸者快50%,所以要頻頻續杯才能維持同樣的提神效果。許多藥物不但可以彼此取代,還可以提高其他藥物的需求量,所以藥物貿易不是一種「零和競爭」。

歐洲咖啡消耗量在十八世紀出現暴增現象,大約從900多公噸增加到將近5萬5千公噸。
同一時期歐洲進口的茶葉也從450多公噸成長為1萬8千多公噸,可可則從900多公噸成長為將近6千公噸。如果加上走私、闖關、腐敗、摻假等因素所遺漏的數字,那麼含咖啡因飲料消費量的成長率就明顯超過同時期的人口成長率(50%以上)了。至於咖啡的價格和使用階層,則是呈現下降趨勢,因為許多廚師和女僕一大清早也喝起了加牛奶的咖啡。

要不是歐洲人有計畫地在殖民地生產,咖啡也不可能成為大眾化飲料。
咖啡開始在歐洲風行之初,荷屬東印度公司就在摩卡港(Mocha)大批採購葉門咖啡,再以一、兩倍的價差轉賣到阿姆斯特丹,這樣的暴利吸引了英國和法國的競爭者,並進一步抬高摩卡咖啡的價格。東印度公司的董事們於是轉移陣地,到西爪哇發展,在1707年試驗性地將咖啡引進當地。到了1726年,全世界50%至75%的咖啡豆貿易都掌握在他們手中,咖啡也逐漸成為國際性的經濟作物。

本文摘自:立緒《上癮五百年》 · 大衛‧柯特萊特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