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片來源:Gemini
你也深受「姊姊病」的困擾嗎?從小身為家庭小主管,習慣體貼他人卻忘了照顧自己。這份焦慮其實源於成長過程的「內建設定」。重新看見那份因為太過在乎而產生的壓力,並開始練習對自己溫柔,不再當過度膨脹的氣球。
後來我讀到一本書,張慧慈(小花媽)寫的《長女病》,像是被人打開了心底的抽屜,每一頁都讓我忍不住點頭如搗蒜,甚至邊看邊在心裡喊:「你怎麼知道的?!」
書裡提到,很多長女從小就被當成小大人養,不只是要照顧弟妹,還要像家庭中的「小主管」,上面要懂得看父母臉色、安撫情緒,下面要體貼弟妹、幫忙解決問題。很多時候,就連家人吵架的氣氛,也默默變成長女在處理,要懂事、要早熟、要獨立穩定,連自己的委屈都很難被看見,因為太習慣自己消化了。
▌「姊姊病」是什麼?原來我們都這樣長大的
身為長女的我們,知道爸媽辛苦,就更不想添麻煩;我們想當好榜樣,於是強迫自己要完美。久而久之,我們變得很能幹,也變得不太會說「我不行」。
這些從小累積下來的特質,慢慢變成一種習慣,一種被稱為「姊姊病」的狀態:太會扛、太不會示弱、太難放鬆。即使身邊沒人拜託,我們也會主動跳出來收拾局面;即使沒人推選,我們也會自動成為在團體裡負責訂餐、安排聚會流程的那個人。明明想休息,心裡卻有個聲音不斷提醒:「事情還沒弄好,你不能停下來。」
我想,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個性,更是一種深深埋在成長過程的「內建設定」。
後來我才漸漸意識到,這種「過度擔心」的背後,是一種根深蒂固的焦慮感:如果我不先想清楚、安排好,一定會出問題,而這份焦慮,其實是從小到大不斷累積來的,我以為我是在照顧對方,但其實是在安撫那個怕事情失控、怕別人不開心的自己。
▌放下「我來最快」的執著
有次我和一位也是長女的朋友聊天,我們兩個人坐在咖啡廳裡,一邊喝咖啡,一邊聊著關於「姊姊的習慣」,她忽然說了一句讓我很有感的話:「我老公比我大十二歲,我真的覺得很幸福,因為我真的不想再照顧人了,我想當個被照顧的老婆。」
我一邊笑著點頭,一邊在心裡想:哇,這說的根本是我。回想過去,我交往過的對象年紀幾乎都比我大,而且我下意識會避開那些排行老大,甚至是獨子的人,不是因為他們不好,而是因為那意味著,我可能又有機會要當那個一肩扛下所有的人。
我太清楚自己有多容易自動切換成「管理者模式」,從點餐、訂票、安排行程到照顧彼此的情緒,我會下意識全部攬下來,然後在心裡叨唸:「為什麼都沒有人幫忙?」
學習「逐漸放手」不代表不負責任,反而是有機會讓空間流動,讓彼此都喘得過氣。
▌調整分工,讓夥伴也能發光
「姊姊病」病徵不只反映在家庭,也一路延伸到我的工作。
創業初期,只有我和小虎兩人時,所有的事我幾乎一手包辦。擔任小虎的講師經紀人,上架最新課程到官方網站,策劃社群內容,聯繫學員又擔任課程客服人員,還親自擔任小虎課程的現場助教,一邊顧流程、一邊照顧大家,那時候的我,除了上台教學和開公司發票以外,所有事情都一手包辦。朋友們笑我會不會哪天斜槓斜到脖子扭到,我自己心裡也知道,這樣做根本撐不久。
我不是不相信別人,而是很難開口說:「我需要幫忙。」
我害怕交出去的事會被搞砸、會拖慢速度、會讓人失望,甚至有時候,當我真的放手交給別人,心裡還會忍不住碎唸:「哎呀⋯⋯早知道我自己做就好了。」
直到我真的累到不行,才開始正視這個問題。當我們決定擴編團隊、邀請新夥伴加入時,我心裡最焦慮的不是如何招募到適合的人,而是「我要怎麼把手上的工作事項交出去給夥伴?」某次,我和創業前輩聊到這件事情的時候,他建議我可以寫下工作標準和 SOP,不只是方便交接,更是讓自己放心。
這些看起來像小事,卻讓整個團隊的節奏變得流暢,這份文件後來變成一份默契,幫助彼此更順利地協作,也讓我學會把專注力交給適合的人,讓每個人都能發揮自己的力量。也讓我從總是說「我來最快」的角色,慢慢轉變為「讓大家都能一起發光」的引導者。
▌看見那份深深的在乎
現在回頭看,所謂的「姊姊病」,其實是來自我們那份深深的「在乎」。自動上線、主動負責、連別人的煩惱都一起想清楚,說穿了,是一種愛的表現。
只是,當這份愛用力到演變成無法放鬆、無法求救、無法不管的習慣時,我們就會像一顆過度膨脹的氣球,隨時都可能爆開。
所以,我開始學會對自己說:「你已經做很多了,現在可以放掉一下。」也學會跟身邊人說:「我現在有點焦慮,可以先讓我靜一靜。」或是:「這件事我有點不擅長,我們一起想辦法好嗎?」
這些練習,讓我變得更溫柔,也更有餘裕。
本文節錄自 sandsbook 散冊《偏心自己,不必向誰說明》 徐慧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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