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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真正推動了人類演化?從《夏娃》看女性身體與母性的力量

誰真正推動了人類演化?從《夏娃》看女性身體與母性的力量

圖片來源:canva 圖庫
在人類演化史中,女性長期被忽略。《夏娃》從乳房、子宮到養育與語言,揭示女性身體如何在兩億年間,深刻推動人類生存與文明的形成。

演化已然是生物科學史上最重要的理論,在人類的演化過程中,將目光特別專注在女性身上是近年來生物科學與醫療的其中一項重點,凸顯男性和女性在生理及身體上的細微差異以利更細微的醫療決定與健康處置。天下文化出版《夏娃:女性身體如何推動兩億年的人類演化》正是時候,提供普羅大眾以更細膩的角度觀看女性身體的演化如何影響人類史的推進。

若將《夏娃》歸類在演化的目錄中,那實在太可惜了。本書篇幅達 510 頁,涵蓋了最單純的乳房、子宮等單一器官演化、到繁殖機制的轉變(畢竟演化最重要的目的就是物種延續)更進一步像是育兒策略如何因應環境變化、雌雄兩性互動及社會功能分配,直到最終章的〈愛〉。本書談的不只是生物器官的演化,它說更多的是人何以為人,並清楚道出女性在其中的重要地位。

作者 Cat Bohannon 將〈乳汁〉與〈子宮〉擺在第一、二章,對於一本詳述雌性人類演化的歷史來說是貼切又適當的開始,光是讓母親產出乳汁可以哺餵後代,不需要時時刻刻冒著離開巢穴離開脆弱幼兒,增加幼兒死亡的風險,同時也增加母親外出獵捕時曝光的危險,已是人類保護後代的一大進展。加上乳汁的營養成分與最重要的,水分,特別是乾淨的水分讓哺乳動物在生存率上實質地邁進一大步。

▌物種的存訊,不僅僅只是胎兒能夠順利出生

更別說胎生動物子宮的演進了。從胚胎著床開始,子宮將胚胎做了最完善也最複雜的保護和營養供給,和純粹蛋殼的保護與供給相比實在完善了十萬八千里,可說是為了每個生命客製化的設計。

也因如此,女性在受孕和懷孕的過程中吃盡苦頭,胎兒從胎盤吸取、甚至搶奪母體大量資源,為了彼此生存,兩代之間必須在交纏中取得平衡。

在孕育下一代的過程中「母體」承擔了百分之百的風險,攸關生死,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替手和幫忙。光是所有的危險血淋淋掛在母體身上,醫學進步的今日仍無法避開所有攸關生死的可能性就已經是萬分複雜的了,更別說倫理層面和社會文化等等需要研議的範圍牽扯之深之廣,生殖絕不是幾條法律、幾條規定、用哪些條件就可以交換的議題。

物種的存續不僅是胎兒順利出生,更重要是如何在天擇中存活下來,而生存這件事在演化上更加凸顯了母親的重要性。

哺育和養育幼兒的重責大任多與雌性生物伴隨一起,除了生理上長大,雌性必須帶著幼兒經歷社會化的過程,包含尋覓食物、理解在社群中與他人如何互動以及自身在群體中的位置,在一切順利的前提下才有機會獨立成個體,繼續延續物種。

▌人類與其他動物不同之處:語言

當我們談到社交網絡的演化時,在某種意義上我們其實在談〈感知〉與〈大腦〉;而在五感之中,Cat Bohannon 又特別把〈聲音〉獨立成為第七章,因為語言發展決定了人類之所以為人類,與其他動物大大不同之處。

感知和語言的進展是照顧者與嬰兒之間雙方面同時進行的,嬰兒不會輕聲細語,嬰兒只會大聲喧嘩,身為主要照顧者的雌性特別必須保留聽到在所有聲音當中嬰兒高頻率聲音的能力,而雄性動物在高頻率聲音這一部分的能力在演化中就被削弱了。

語言也是,在《夏娃》書中的第七章提到〈聲音〉之處,竟讓我讀到落淚。小寶寶胡言亂語可以引起關注,所以高興的時候胡言亂語、不高興的時候也胡言亂語。寶寶並不知道他/她所發出的聲音有何意思,當寶寶牙牙學語時,他/她其實竭盡所能地在測試自己的發聲器官和大腦的語言能力,看看周遭的人對怎麼樣的聲音反應較大,一而再再而三地嘗試中找到溝通的方式。

而人類的心智因為語言與文法誕生,你開始知道自己的想法,開始知道時間和何為可能、何為不可能。

狼群雖然可以組成複雜的狩獵隊伍,在沒有語言的情況下設法進行一些狩獵規則,碰到獵物時隨機應變,但人類能夠事先制定狩獵計畫,在獵物尚未出現之前就先想像會發生什麼事。對不會語言的心智來說,不可能的事始終不可能,牠們不會抬頭看見星星後,創造星星的故事,進一步建造火箭然後計畫前進火星。

而你知道第一個對你說故事的人是誰嗎?

她在你還只是嬰兒、只會大聲喧嘩之時,就對你說了過去她聽過的故事、她生活中看見的故事、她生命中經歷的故事和她想像出來的故事,然後放手讓你去說接下來的故事。

女人的子宮不僅孕育了人類這個物種,人類的意識與文化皆徜徉在她身上誕生。


本文作者為 魏妏秦【看見自己,成為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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