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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馨音樂會竟是跨國綁架陷阱?韓國鋼琴大師白建宇的「鐵幕驚魂」

溫馨音樂會竟是跨國綁架陷阱?韓國鋼琴大師白建宇的「鐵幕驚魂」

圖片來源:canva 圖庫
韓國鋼琴大師白建宇與影星妻子尹靜姬,曾於當時南斯拉夫的首府札格雷布遭遇綁架事件。這場由信賴好友所策畫的音樂會邀約,竟是通往北韓的單程陷阱。即使最後安全逃脫,卻仍在心中埋下深不見底的陰影。

這件事發生在 1977 年。

我們結婚不久,女兒才六個月大。開頭的時候,事情看不出有任何異常。我們在巴黎認識一對韓國畫家夫婦,交情非常好,幾乎像家人。我們的婚禮就是在他們家辦的。先生在韓國及歐洲畫壇都非常有名,太太也是個畫家,負責打理一切事務。我們非常信任她,把她當成親近的長輩。

有一天,這位太太告訴我們,她在蘇黎世有一位銀行家朋友很欣賞我,想安排我去演出兩晚。其實她之前就提過一次,我婉拒了;這一次她再提,並說是為了替美子慶生,我便沒再推辭。由於女兒當時才六個月大,她也跟我們一起同行,幫忙照顧孩子。

▌本應安排妥當的演出,計畫卻突然生變‧‧‧‧‧‧

抵達蘇黎世後,接我們的是那位銀行家的秘書小姐,要我們馬上轉機去札格雷布。她告訴我們,第一場原本安排的是家庭音樂會,但因主辦人父母突然身體不適、無法出席,演出臨時改到南斯拉夫首府札格雷布,第二場再回到蘇黎世。

這真是太奇怪了,更何況那時西歐或南韓人士並不能自由進出東歐鐵幕。但對方表示一切都已打點妥當。既然都已經出門了,我們雖然覺得奇怪,最後也就還是去了。


▲  當時南斯拉夫的首府──札格雷布(來源:維基百科)

抵達札格雷布後,我們照事先拿到的一個信封,裡面有當地貨幣,還有地址與指示,搭計程車前往。車子開進一個貧困、髒亂的區域,完全不像銀行家會居住的地方。最後停在一棟建築物前,我直覺感到不對,請司機下車查看。他回來說,前門被鐵鍊鎖住,後門卻敞開著。看起來這像一個刻意準備好的陷阱。我們看到一位住在隔壁的年輕小姐,問她是否認識這家主人。她說從未見過。但她決定乾脆自己走進那棟房子看看。

過了一會兒,我們聽到一聲尖叫!

只見她跑了出來,司機看了,也進去看看是怎麼回事。就在那一刻,頂樓出現了一張亞洲人的臉。在南斯拉夫郊區,出現亞洲面孔?這件事本身就說明了一切。

我立刻叫司機回來,改道前往美國領事館。不料那已是週五晚上,領事館已經關閉。所幸美國圖書館仍在營業,我立刻前往尋求政治庇護。副領事到場後,了解情況,查出我們竟然沒有任何回程機票的訂位――這是一個關鍵訊號,表示「回去」根本不在對方的計畫之中。

▌驚魂未定的我們,整晚幾乎無法入睡

他立即幫我們安排隔天清晨搭乘法航返回巴黎,並讓我們暫住他下榻的旅館。那一夜,我們完全不敢入睡。我和美子把燈全關了,黑暗中對坐無言,不敢相信這種事居然發生在我們身上。我看著窗外,尋視任何可能藏著人的角落,也想著萬一有人闖進來,我們該如何逃跑?

這樣撐到早上五點,我實在受不了,於是起身去沖澡。洗到一半我聽到美子大叫,於是抓著毛巾就衝出來。

我看到她一手抱著孩子餵奶,一邊跑過去用力拉著那位畫家太太!清晨五點的時候,有人來敲房門,那位畫家太太居然去開門!還好我們阻止了!實在很可怕!我立刻打電話給那位副領事,請他調查發生了什麼事。十五分鐘後他告訴我,根據情報,敲門的是兩男一女。

「兩天前北韓這在家旅館辦宴會,來了很多人,我們的情報人員已經比對認出這三個人是北韓特務。」

▌被最信賴的人設局出賣

我聽了馬上報警。最後警察和美國總領事都來了,一起護送我們到機場。在停機坪我們看到北韓的飛機,更加確定了一切。

事情並沒有在那裡結束。

回到巴黎後,我們先回家,打電話請那位畫家先生來。他聽了之後很驚訝,完全不知道我們去了另一國回來。我們說要去韓國大使館,但那位太太不讓我們去。等他們回去後,我和美子對望了一眼。忽然之間,我們意識到問題出在她身上。設局出賣我們的,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畫家太太!被這麼信任的人背叛,那是我們一生最可怕的時刻。

多年後,透過北韓問題專家的說法,我們才知道,那位畫家太太的弟弟在北韓,是整起事件的策畫者。這件事後來成為法國報紙頭條新聞,許多國際媒體也跟進報導。

然而北韓的綁架計畫,並沒有因為我們幸運逃脫而結束。

半年後,他們成功綁架了演員崔銀姬。隨後導演申相玉也因此進了北韓。他們在北韓八年,拍了許多政治宣傳電影並取得金正日信任後,才趁著出訪維也納的時候投奔美國大使館逃脫。

我們後來在美國見面,崔銀姬說她被帶到平壤後,金正日問她的第一件事就是:「妳難道不恨尹靜姬嗎?」因為她們合演過一部電影。電影裡,崔銀姬演太太,尹靜姬演偽裝成女僕的情婦。金正日真的是電影迷,不但看過她們所有的片子,還迷到把故事當成真的。

總之我們真的幸運,居然在那種情況下逃脫了。這件事在我們身上留下了極深的痕跡。很長一段時間,我對任何「善意的安排」都保持高度警戒。

第一次在美國德州演出時,我要求樂團一定要派自己的人到機場接我。樂團告訴我,已經有一位韓國人主動表示要來接機。我聽了毛骨悚然,和樂團說絕對不行,一定要是樂團的人;沒想到樂團說那位韓國先生非常堅持,一定要由他來接。我再三強調萬萬不可,孰料下了飛機,樂團還真沒派人,就只有這位韓國人。

▌雖然只是虛驚一場,但往後對「行程安排」都格外謹慎

我們忐忑不安,不知如何是好,最後想既然這是美國,或許還是可以上車吧?

在車上我們緊張到極點,又發現車子顯然往郊區開,離市中心愈來愈遠。我和美子在心裡默默盤算逃脫計畫,連要開哪邊車門都想好了!

當我們終於到了目的地,發現這位韓國先生是一位大學教授。我們去的是他家。他和當地韓僑熱情組織了歡迎會為我們接風!那晚來了好多人,大家都很開心。一切都是我們自己嚇自己!我們遭遇的那次雖然是虛驚。但恐懼並不會因為一次虛驚而消失。


本文摘自 大塊文化《鍵與之外》 白建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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