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偽科學檢驗站(中):維他命補充劑抗新冠,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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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by Volodymyr Hryshchenko on Unsplash

在2020年一開始,新冠肺炎就改變了我們熟悉的世界,當然,關於CO-vid19的謠言也多如牛毛。我的個人網站「科學的養生保健」也收到了非常多的詢問。以下就是我針對新冠肺炎重大謠言的澄清,分別包含了所謂的新冠解藥,如奎寧、維他命C、D和鋅等。

鋅、維他命C、D,能治療新冠肺炎嗎?

《美國醫學會期刊》(JAMA)在2021年2月12號發表兩篇有關用補充劑治療新冠肺炎的論文。一篇是臨床研究,另一篇是JAMA邀請的專家評論。那篇臨床研究論文的標題是「大劑量鋅和抗壞血酸的補充相對於常規護理對新冠病毒感染時症狀長度和減輕的影響」(註1),結論是:服用高劑量的鋅和抗壞血酸(也就是維他命C)對新冠肺炎患者非但無益,反而有害,例如會引發噁心、腹瀉和胃痙攣。

註1:JAMA 2021年2月12號臨床研究「大劑量鋅和抗壞血酸的補充相對於常規護理對新冠病毒感染時症狀長度和減輕的影響」Effect of High-Dose Zinc and Ascorbic Acid Supplementation vs Usual Care on Symptom Length and Reduction Among Ambulatory Patients With SARS-CoV-2 Infection

那篇專家評論的標題是「治療輕度COVID-19的補充劑–從A到Z用科學挑戰健康信仰」(註2)。這個標題裡的A to Z是有特殊含義的。首先,由於A是英文字母順序的第一個,而Z是最後一個,所以A to Z有「涵蓋一切」的意思。再來,由於維他命C也叫做「抗壞血酸」(Ascorbic Acid),鋅的英文是Zinc,所以A to Z就有「涵蓋一切補充劑」的意思。

也就是說,儘管那個臨床研究只是針對維他命C和鋅,但得到的結論卻是可以涵蓋所有的補充劑。總而言之,「從A到Z用科學挑戰健康信仰」的意思就是,用科學來挑戰「補充劑對健康有益」的信仰。撰寫這篇評論的兩位專家分別是約翰斯霍普金斯大學的艾琳·麥可斯(Erin Michos)醫生和休士頓心血管中心的馬吉爾·凱宙斯-阿奇里卡(Miguel Cainzos-Achirica)醫生。他們說:

據估計,全球補充劑產業的價值約為3,000億美元。儘管幾乎沒有證據可以支持它們的使用是有功效,但半數以上的美國成年人至少服用一種維他命或補充劑。

註2:JAMA專家評論「治療輕度COVID-19的補充劑–從A到Z用科學挑戰健康信仰」Supplements for the Treatment of Mild COVID-19—Challenging Health Beliefs With Science From A to Z

觀察性的研究往往是與高品質臨床研究的最終發現脫節,而使用補充劑來治療新冠肺炎就是一個例子。有人建議使用補充劑,例如鋅和維他命C來增強免疫力,從而減少病毒感染的持續時間和嚴重程度。據報導,甚至美國前總統川普在2020年10月感染新冠病毒期間也接受鋅和維他命D的治療。

在一些觀察性研究中,低維他命D水平與多種不良健康後果是有相關性,所以建議增加維他命D的攝取似乎令人信服。但是,隨後的維他命D補充劑臨床研究總是以失敗告終,即使是在維他命D基線水平較低的人中也是如此。過去報導的維他命D與心血管疾病的關聯性可能是其他風險和健康因素引起的,而其他多種維他命和礦物質補充劑也是如此。但是,觀察和試驗證據不一致,而補充劑使用者的其他尋求健康的行為特徵可能會混淆觀察性研究。

事實上,我在自己網站2021年1月24號發表的文章,標題是「缺乏維他命D得新冠的機率會上升,預後也較差?」中就寫過,很多「血中維他命D濃度與新冠肺炎」的臨床研究是由保健品業者或健檢業者資助的,所以都會得到類似「缺乏維他命D得新冠肺炎的機率會上升」這樣的結論。但是,隨後的「服用維他命D補充劑與新冠肺炎」的臨床研究卻都是得到類似「服用維他命D補充劑不會降低得新冠肺炎的機率」這樣的結論。這就是為什麼這篇專家評論的標題會說「從A到Z用科學挑戰健康信仰」,而此文的結論是:信仰是一回事,科學證據卻是另一回事。

另外,我也發表過十幾篇關於用鋅、維他命C、維他命D來預防或治療新冠肺炎的文章,例如:「鋅錠劑能預防新冠病毒?」、「鄉巴家醫蛻變國際神醫」、「抗武漢肺炎,大量吃維他命C?」「維他命D抗新冠,一張嘴巴兩個洞」,有興趣的讀者,也可以去我的網站「科學的養生保健」閱讀。

維他命D治新冠:不同疾病,相同答案

《美國醫學會期刊》(JAMA)在2021年2月17號,發表兩篇有關用維他命D治療新冠肺炎的論文。一篇是臨床研究,另一篇是JAMA期刊的編輯評論。那篇臨床研究論文的標題是「一次大劑量維他命D3對中度至重度COVID-19患者住院時間的影響」(註3)。那篇編輯評論的標題是「維他命D3治療COVID-19:不同疾病,相同答案」(註4)。

註3:JAMA 2021年2月17號臨床研究「一次大劑量維他命D3對中度至重度COVID-19患者住院時間的影響」Effect of a Single High Dose of Vitamin D3 on Hospital Length of Stay in Patients With Moderate to Severe COVID-19

註4:JAMA編輯評論「維他命D3治療COVID-19:不同疾病,相同答案」Vitamin D3 to Treat COVID-19:Different Disease, Same Answer

那項臨床試驗將240名新冠肺炎患者隨機分配成兩組,一組吃安慰劑,另一組吃20萬單位的維他命D3。吃安慰劑那一組的血液維他命D濃度維持在20左右,而吃維他命D的那一組則從20左右上升至44左右。但是,儘管這兩組的維他命D水平有如此大的差別,它們在下面這些項目中卻都沒有差別,包括:一、住院長度;二、住院期間死亡率;三,轉入重症加護病房的人數;以及四、需要使用機械呼吸器的人數。所以,這篇論文的結論是,不支持使用大劑量的維他命D3來治療中度至重度新冠肺炎患者。

那篇編輯評論大致上是這麼說:「大量的研究發現低維他命D血液濃度與多種疾病(包括新冠肺炎)有相關性,所以有很多醫生和醫學專家對於使用維他命D來預防或治療各種疾病感到興奮不已。但是,一而再再二三,無數的實驗卻發現服用維他命D補充劑並無法預防或治療任何疾病。

由於過去有很多研究發現維他命D具有抗病毒,抗發炎的作用,所以自從新冠疫情爆發後,又有很多醫生和醫學專家再度對於使用維他命D補充劑來預防或治療新冠肺炎,感到興致勃勃。但是,這次的臨床試驗又再度顯示服用維他命D補充劑並不會改善新冠肺炎的病情。」這就是為什麼這篇編輯評論會用「不同疾病,相同答案」這樣的標題。

補充一:在「鋅、維他命C、D,能治療新冠肺炎嗎」這篇文章中,我已經指出最新的研究發現鋅和維他命C補充劑都不會改善新冠肺炎的病情,而稍前使用其他補充劑的研究也都是以失敗收場。補充二:儘管有一大堆研究報告和天花亂墜的傳言,目前唯一證實可以預防新冠肺炎的藥劑是疫苗,而可以緩解新冠肺炎症狀的藥劑則是瑞德西韋、可體松和抗體。

林教授的科學養生筆記:

  1. 大量的研究發現低維他命D血液濃度與多種疾病(包括新冠肺炎)有相關性,所以有很多醫生和醫學專家對於使用維他命D來預防或治療各種疾病感到興奮不已。但是,一而再再二三,無數的實驗卻發現服用維他命D補充劑並無法預防或治療任何疾病。

  2. 儘管有一大堆研究報告和天花亂墜的傳言,目前唯一證實可以預防新冠肺炎的藥劑是疫苗,而可以緩解新冠肺炎症狀的藥劑則是瑞德西韋、可體松和抗體。

本文摘自一心文化《餐桌上的偽科學系列 偽科學檢驗站》,林慶順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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