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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樣主體,同治國家》:性別平權 30 年,別讓刻板印象綁架人生!

《花樣主體,同治國家》:性別平權 30 年,別讓刻板印象綁架人生!

圖片來源:ChatGPT
生理性別難道只有男女?當僵化制度遇上多元主體,法律該如何回應?《花樣主體,同治國家》梳理台灣性別平權轉型的關鍵個案,從玫瑰少年到跨性別登記,揭開日常被排除的真實困境。

本書不僅是對臺灣性別平權運動歷程的回顧,更是透過作者自身的生命經驗,細緻地觀察人際互動、社會制度乃至法律運作,如何在無形中排除與壓抑某些特定主體。而在一個個具體個案的發聲與權利倡議之中,逐步鬆動了既有秩序,使那些長期被排除、被壓抑、甚至被迫沉默的主體,得以被看見、被命名,進而被納入制度的視野之中。

▌每個人都應該是主體,而受到法律的保障

作者首先表明「人」不應僅以出生時醫師所標註之性別,作為界定其生命樣貌的唯一標準。

人的性別、身體、認同與社會角色,從來不只有單一答案。這也體現在作者自身的家庭經驗:父親留在北斗照顧兩位未成年子女,母親則北上攻讀碩士,跳脫了傳統「男主外、女主內」的性別分工模式,具體展現性別角色的多元可能性。

然而,我們往往在不自覺中,將多數社會觀感與制度安排誤認為中立,甚至將既有「現狀」視為理所當然。例如:傳統婚姻家庭中「嫁雞隨雞」的觀念,乃至於過去民法體系將未成年子女重大權利之行使傾向由父親主導、退輔會房舍土地要點說明榮民過世後,兒子不論是否成年皆可繼承農地,但「出嫁的女兒」卻被強制要求拆屋還地等,這些制度安排,皆反映出對「女性」主體地位的排除與壓抑。

法律並非一成不變的,而應積極回應社會多元樣貌之發展。

無論是性別平等、性傾向、性別特質,抑或性別認同等多元主體,皆應納入法律保障之範疇,以確保每一個人均得在平等與尊重之基礎上,實現其自我認同與生命價值。

▌現行制度過於僵化,現實中有多元的可能性

接著,作者分別以「性別」、「性別特質」、「性傾向」、「性別認同」為主題,梳理臺灣性別平等轉型的重要案例,包含陰陽人丘愛芝、玫瑰少年葉永鋕、長髮警員葉繼元、同婚案祁家威等,呈現其生命故事如何在制度縫隙中奮力求生並與法律碰撞,逐步推動制度的改變。

雖然「性別」與「性別認同」屬不同之概念,但臺灣目前只有「男」、「女」兩個性別可以選擇。此種生理性別之指定,往往對個體後續之性別認同發展產生深遠影響。

尤其對於具有非典型性別特徵之嬰兒(陰陽人或稱雙性人),在出生時,父母和醫師會透過「性別矯正手術」切除或重塑其生殖器官,試圖為孩子決定性別。這種手術不僅預先替其決定性別,更可能限縮其未來形塑自我認同之空間(可能在出生時被指定為女孩或男孩並以此性別被撫養長大,但在生命的某個階段認同為另一性別)。

因此如何在制度上承認多元性,並審慎面對生理性別與性別認同之交織關係,已成為當前法律與人權保障不可迴避之重要課題。


▲  不一樣的我們,卻都有著最美好的樣子(來源:ChatGPT

▌法律觀點改變,大眾觀念依舊

雖然法律正在緩步地回應多元主體的「平等」議題,例如:有關未成年子女的權利行使不再是「爸爸說的算」、相同性別的二人,也可以成立具有親密性及排他性之永久結合關係、跨性別者不再以完成摘除原性器官作為性別變更登記要件等。

然而,在實際生活情境中,改變似乎並未同等幅度地發生。

性別刻板印象所衍生之差別待遇仍然無所不在:新冠疫情期間,有小男孩因社會對顏色的性別想像而不願配戴粉紅色口罩;或在公共空間中,跨性別者使用廁所時,仍可能面臨異樣眼光。

就連我自己在面試時,也曾被詢問是否有生育計畫,這類問題看似正常,實際上卻是將勞動價值與生育角色綁定,甚至與朋友聊天時,提到有同事被主管碎念一下就掉淚,就會有回覆「是男生?還是女生?」,其反映出人們仍習慣以性別來解釋情緒與行為。

足見法律的回應尚不足以立即轉化為實質生活中的平等。

若社會文化對性別的既定想像未被鬆動,制度改革亦可能流於表面。真正的平等,不僅有賴法律持續進步,更需透過教育、文化與日常實踐的累積,逐步鬆動根深柢固的性別規範,使多元主體得以在無壓迫與無歧視的環境中,自由形塑其生命樣貌。

而本書即是引導讀者看見那些原本被視為「理所當然」的日常,其實蘊含著深層的權力結構與性別偏見,使讀者得以對這些不易察覺的差異處境產生更多理解與體會,進而重新檢視自身習以為常的刻板印象與既有想像,開啟對多元性別與平等意義更為細緻且開放的思考。


全文經 Tinley, 林庭葦律師 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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