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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裝家庭》/單親.多元成家的共住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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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意外地我非常喜歡亞海寫的這個故事和題材,讓人從不同的角度觀看多元成家這件事。但很意外的是,離我父母離異至今時隔三十年了,「單親」好像仍然會被帶以偏見的眼光注視著,而且那樣的偏見有一半幾乎來自主角本身,特別是大人們!那是一種人性中的脆弱,也是一種東方社會對於家與婚姻固有的傳統觀念,而讓「單親」這件事,還帶著那麼多「不正常」的陰影!

《拼裝家庭》的故事組合頗有奇妙的,讓同一個女人的兩任丈夫帶著各自與前妻的孩子一起建立成為一個家庭。這種狀況可能比同性伴侶的組成更讓人難以置信,誰會想要跟妻子曾經的另一半一起同住啊?但它卻巧妙地將「多元成家」拿掉了血緣、愛情、性別認同將「家」的樣子做了不同的呈現。

家「應該」要有什麼樣的組成要件呢?故事裡的「單親」不斷地被提及,還是帶出大部分人對「家」的固有想像:要有父母、子女,或者還有三代同堂的爺奶……好像沒有主要的成員存在,「家」就會毀壞一樣!但我想經歷過「單親」或是「隔代教養」的孩子,多半都會發現「成員」不是「家」的要件,比較籠統的說法,大部分的人會把「家」跟「愛」畫上等號,但更多時候家之所以是家,是因為它可以讓人有一個身心安穩的歸屬、有能夠互相分擔生活狀態的家人、有願意大方付出也不害怕接受的彼此而成的組合。

只是,為什麼時隔這麼久了,「單親」這件事依然會被當作一種「不能好好正常教育孩子」的偏見呢?我想那就跟「多元成家」這個詞常常被套在固定族群的原因一樣。因為大部分的人理解的「單親」多半來自於「父母離異」而忘記有「父母有單一因為種種因素死亡」這個要素;而「多元成家」也常被拿來套在同性伴侶的結合上,而忽略了隔代教養或是父母不在由其他親友照顧的那些孩子,更甚若是拉至中高年齡層的「多元成家」,有很多是完全沒有血緣的朋友互相照顧彼此至老到死,也全都是「多元成家」的概念,尤其是老齡化的社會來臨之後!

話扯遠了。《拼裝家庭》的故事不大,要延伸到太廣的範圍要花一點時間去思考,能夠從男性的角色出發去書寫家庭事務的分擔和教育子女的細節,已經是眾多故事中難能可貴的部分,畢竟在父權社會中「女主內」始終讓女性緊扣著家庭和教養的工作,讓男性失去許多生活的本能,也讓男性無從透過不同的視角觀看家在自己心裡和期待中的想像。

有意思的是,雖然這個故事裡兩位前夫都對「單親」這個詞頗為敏感,但沒有提及太多「母親」這個角色的消失,既沒有大肆的攻擊母親的不負責任,也沒有特別將母親拿出來凌遲一下,倒是少少提及了「母愛」這件事是不是「一定應該」?這也是在普遍提及單親和離婚一定會拿來被碎嘴一番的事,好像「家」或「孩子」全都是女人的責任似的,而這樣以男性的視角觀看,才發現「父親」的單親也同等跟女性單親帶孩子一樣吃力,也都需要旁人用力的支撐住、拉拔起。

至於那個故事裡小公主繆繆常常讓人深感「怎麼會任性成這個樣子」而稱讚著淇淇的懂事,某一部分也是在考驗成年人怎麼觀察孩子的行為,這也是這本書最有趣的視角。「不安」是這個故事中主角共通的特點(或說所有家庭裡共同的存在的事),怎麼讓「家」擁有絕佳的「安全感」讓人願意彼此負擔與被負擔,也許才是「成家」最困難的事。

難得看到一本由男性主角去書寫家庭、孩子的故事,也該是讓男性們花點時間思考「家人」「家事」「孩子」這幾件事,才不至讓家永遠都像是女性的責任!

「雙親家庭真的比單親好嗎?」我覺得思考這個問題前要先把「單親不正常」「離婚是缺陷」拿開來會比較好思考一點!這是東方人的盲點,家庭血緣的羈絆太深,有時候不好思考。但不能否認的是,得到足夠照顧的孩子(不是溺愛)是比較能夠有空間好好長大!

是說,作者有發現自己很愛替主角在對話後加上心裡的O.S嗎?常讓我讀得超出戲的XDDDDDD。又,是很適合拍成電視劇或電影的故事。

全文經 文字邊境‧換日線 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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