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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裝家庭》我們很特別 但不是你所謂的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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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特別的緣分,才可以一路走來變成了一家人。───張宇《給你們》

一開始注意到這《拼裝家庭》本書其實是因為封面繪者BLUE的關係,以及書腰上的文案「先後與同一個女子結婚又離婚的兩個男人,帶著各自與前妻生下的女兒一起生活,同住在一個屋簷下的他們,到底是不是一家人」。
腦中馬上迸出「多元成家」四個大字,沒有血緣關係,也沒有婚姻關係的同居者可以是家人嗎﹖這兩個男人甚至是對方的情敵呢!這種戲劇化的發展完全超越八點檔鄉土劇的設定了!!!

你可能曾和同學一起住過宿舍,出了社會也許和朋友分租過公寓,但是,上述兩種情況是家人嗎?

同住7年的兩個單親家庭,斐承飛、斐沛淇(淇淇) 、何篤行、何芸繆(繆繆)四個性南轅北轍的大人和小孩,他們之間唯一個關聯就是前妻(媽媽) ───蘇馥純。

這個故事裡面其實囊括了許多社會現象。還是大學生的阿飛和馥純奉子成婚、個性溫吞完全不敢違背媽媽意思的第二任丈夫何篤行、生下淇淇後不知道自己罹患產後憂鬱症的蘇馥純……等,當中最讓我心疼的是淇淇......
「單親會遺傳,不幸的家庭也會」───這話是2個爸爸之間共存的心魔。也反映出社會大眾對於單親家庭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惡意。

拼裝(bricolage)此概念最初是由社會人類學家克勞德·李維史陀在1962年所出版的著作《野性的思維》中所提出。原始人類面對未曾遇過的問題時,並不會想出新的概念來解決,而是會重新組合並修改現有的方法,以適應這些新的狀況。
註:引述自維基百科 

聽過拼裝車嗎?簡單來說就是「車體撞到爛,無法用敲打或拉伸的鈑金技術修復,只能將撞爛的地方切除,再接上正常車體的車」。也因為是將另外一個車體焊接到原有車體上,經過焊接過之處,一旦再經劇烈撞擊,焊接處就會輕易斷裂,所以拚裝車是相當危險的。

斐承飛和斐沛淇(淇淇)、何篤行和何芸繆(繆繆),兩個在世人眼中殘缺的家庭,在不被世人理解的情況下,拼裝成為一家四口,每一次的吵鬧與爭執,都有可能讓這個拼裝家庭崩解,但7年的時間,兩個男人不斷在柴米油鹽與孩子的教養問題中磨合,兩個同母異父的小姊妹就這樣被帶大,而且是感情相當好的姊妹。

這能算是奇蹟嗎﹖也許這特別的家庭的確獲得上天一絲額外的眷顧,但是當我跟著故事一路走下去,發現其實四個人都不斷為了彼此努力、退讓、關心、溝通───幸福從來不是憑空而來。

姊姊淇淇永遠把妹妹繆繆當成自己的責任,對海鮮過敏的妹妹在喜宴中不小心吃了紅蟳米糕引發過敏,雖然過敏的情況並不嚴重,但淇淇相當自責,認為是自己沒有好好照顧妹妹。
對妹妹來說,她有最疼她的爸爸、最聰明的姊姊和有點兇的叔叔───這就是我的家。所以她可以自信的告訴同學「就算我有10個爸爸,也不關你的事!」
經過多年磨合,兩位爸爸從煮飯吵、幫孩子洗澡也吵,演變成為彼此對方最有力的後盾,孩子每天上下課的接送,每天的早餐……他們互相cover,或者在面對孩子的教養問題上……他們一起討論可行的方案,當然也尊重彼此最後的決定。

然而看起來相處愉快且合作無間的家庭,這四個人心中卻不約而同有相同的疑問「我們是家人嗎﹖我們可以永遠住在一起嗎﹖」兩位爸爸也常常在心中猜測自己在另一個小女孩心中的重要性,小女孩也常常偷偷想著叔叔有多重視自己。

相較於兩個大人和早熟的淇淇,妹妹繆繆是最藏不住心事的,當淇淇告訴她自己要轉學的時候,對於「分開」的恐懼直接炸開了鍋,想當然爾馬上迎來一場風暴。
在這一次意外發生的當下,何篤行甚至把7歲的親女兒一個人忘在了頂樓,抱著呼吸困難的淇淇趕往醫院急診,跑進醫院就本能地大喊「拜託!我女兒無法呼吸!」這一刻對於淇淇來說是彌足珍貴的。

曾經何篤行相當在意外人對他們的看法,很少讓外人知道他們兩個單親家庭住在一起,有位同樣單親的女同事美君,提議要和何篤行一起組成世人眼中「正常的家庭」───有爸爸也有媽媽,他曾有過短暫的動搖,因為擔心女兒沒有媽媽在身邊會造成教養上的缺失。
但我想很多社會案件已經告訴我們,所謂由爸爸+媽媽+孩子組成的「正常的家庭」仍舊有很多家暴、虐童……等不幸的事件發生。

但最終何篤行告訴美君「我們沒辦法選擇親生父母兄弟姊妹,但是如果可以選擇的時候,為什麼不能選擇會互相關心照顧、彼此在乎、願意付出、經營家庭的人當成家人呢﹖」此刻何篤行內心已確定他們4人組成的是家庭,斐承飛和淇淇是家人,並不是一輛隨時會崩解的拼裝車。

這個特別的家庭不斷的成長著,曾經有過的不安與不確定,每一次爭吵,每一次誤解,每一個難關,都因著在乎彼此的那顆心迎刃而解。

►相關書籍:鏡文學《拼裝家庭》,Ami亞海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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