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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皮吃香蕉、會動的鐵牛?大陳島民初來台灣的 10 個震撼!

連皮吃香蕉、會動的鐵牛?大陳島民初來台灣的 10 個震撼!

圖片來源:canva 圖庫

19552 月,兩次撤退行動接應大陳諸島人漂向未知的台灣。他們在 12 個縣市築起 35 座新村,把漁網、歌謠與語言一同編進新的土地。70 年後,大陳後裔在台灣落地生根,繼續點燃那盞從未熄滅的燈火。當初來到台灣,這 10 件事情最讓他們印象深刻‧‧‧‧‧‧

1.  香蕉:「從未見過這麼甜的水果!」

一九五五年大陳撤退來台,來自浙江沿海溫帶島嶼的義胞,首次接觸台灣的溼熱氣候與陌生作物。大陳島上不產香蕉,過去較能接觸的是楊梅、桃子或桑椹等作物。初到基隆,有人領到一根金黃色的微彎水果,一口咬下,甜軟香濃,令人驚艷。這種名為「香蕉」的熱帶水果,成了許多大陳人初識台灣、最難忘的味覺記憶,也成為文化差異的第一個深刻印象。僑愛新村的上大陳人鄭阿姨記得,有同伴因為沒吃過香蕉,甚至「連皮一起吃了,結果還說滿好吃的。」

2.  木屐:「台灣人竟然穿這種鞋走路?」

大陳人初抵台灣,在基隆港、和平島等地短暫安置時,耳邊傳來既陌生又鮮明的聲音,就是街上女子走路傳出的木屐聲。大陳島多為泥土地,走路無聲,從未聽過有人行走時發出節奏聲響。花蓮大陳一村的上大陳人吳金芽回憶:「路上很多人穿著木屐,走路時發出『喀、喀、喀』的聲音,好清脆好好聽。」

3.  火車:「會動的鐵牛,跑得比漁船還快!」

大陳地區皆屬離島,依海維生,交通工具以船舶為主。各島嶼上無鐵路,居民日常移動靠步行、挑擔、舢舨小船,從未見過「地上會跑的鐵獸」。人們初抵基隆港後,安排轉乘火車南下安置,一列長長的火車、鳴笛聲響與窗外疾馳的風景,讓許多大陳人大開眼界。當時的火車多為圓滾滾的蒸汽火車頭,時速可達八十五公里。

4.  人潮:「車站人擠人,行李堆得比山高!」

對多數初來台灣的島民而言,首次進入車站便感受到強烈衝擊:月台上擠滿人潮,列車不斷進出,整列車廂座無虛席。根據訪談紀錄,有人從基隆搭了一天一夜的火車才抵達旗山,沿途車內擁擠,物資與行李堆疊如山。這種大型且組織嚴密的公共運輸系統,與大陳諸島仰賴步行或漁船移動的生活有極大反差。

5.  燈火:「台灣的街道晚上不會變黑?」

過去在大陳島,因地處防禦前線且電力有限,夜間多實施燈火管制。太陽下山後,島上漆黑一片。相較之下,台灣都市街道設有路燈,商店招牌閃爍,夜間活動如常。路口有燈號指揮交通,腳踏車也需安裝警示燈以策安全。城市燈光映照山城街景,讓人誤以為仍是白晝。


▲  即使肩負沉重的歷史和族群羈絆,大陳人歷時數十年,已在台灣落地生根,擁有各自的精彩人生。(來源:canva 圖庫)

6.  樹叢:「山丘上人影密布?原來是長滿樹!」

港灣漸近,曙光未現,許多大陳人站在甲板上,遠望黑濛濛的基隆港。羅智強在《靠岸》書中提到,他的父親當時心中驚呼:「基隆的人口真是多啊!竟能把一座座山丘都佔滿呀!」直到天色漸亮,才發現那不是人,原來是滿山遍野的樹林——這在植被相對稀疏的大陳島上是陌生景象。

7.  義胞:「我是義胞,不是一包!」

來台後,許多大陳人一聽到別人喊自己是「義胞」,總會愣一下。「大陳義胞」這個稱呼是當時的總統蔣中正親自命名,以表彰大陳人義無反顧遷台的精神。但因為「義胞」音近「一包」,常發生誤解,甚至成為街坊間的笑談。有大陳人半開玩笑說:「我不是一包啦!」又因為當時台灣社會稱呼原住民族群為「山胞」,坊間流傳起一句揶揄式的問話:「你到底是一包還是三包?」在語音錯落中,折射出一九五〇年代各族群初次接觸時的尷尬與幽默。

8.  物資:「又不是過年,怎麼餐餐有肉?」

大陳人上岸後安置在基隆各個臨時招待所中,集中供餐。宜蘭岳明新村的下大陳人王傳達回憶:「吃大鍋飯吃了整整兩個禮拜,有肉有菜,算是很不錯了。」不過他說相較遷到接待所之後,吃的就沒那麼好了。花蓮大陳一村的上大陳人吳金芽一直記得,撤退當天母親把家中剩的豬油一次用光,拌了盤特別香的豬油拌雪裡紅,和在基隆吃到的高麗菜煮五花肉一樣難忘。對來自戰地、物資吃緊的大陳人而言,這樣的豐盛溫飽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震撼與安慰。

9.  腔調:「這裡說的福建話,竟然和我們不一樣?」

大陳人初到台灣,街頭巷尾聽見當地人說著「福建話」,一開始以為語言相通,開口卻一句也聽不懂。原來,大陳島說的是溫嶺吳語,而台灣人講的是閩南泉腔與漳腔,雖都屬閩浙沿海,語音與語法卻迥異。有人試圖以家鄉南麂島的浙南閩南話與台灣人搭話,卻被誤解說話「怪怪的」。語言的錯位讓初來異地的大陳人感到格外孤單,也成為文化磨合最先碰撞的一道牆。

10.  冰店:「好綿好香的冰淇淋!」

踏進臨時招待所後,有人乖乖待著,十幾天沒邁出大門半步。也有人膽子大,抓緊難得的機會到基隆街頭闖蕩。《靠岸》書中記錄,這群勇者的收穫是發現賣「冰淇淋」的店,跟他們之前吃過粗粗硬硬的「冰」比起來,這種乳白色的圓球「柔順、綿密且夾帶著討喜的清香」,創造初到台灣的嶄新味覺記憶。


本文摘自 離島出版《看不見的島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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