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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名買賣人》:獻給每個追夢追到頭很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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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by Javier Peñas on Unsplash

很少有哪本書像《簽名買賣人》這樣,讓你能感受到作者莎娣‧史密斯(Zadie Smith)對於寫作的享受,倘若你願意放飛自我、循著每一行每一頁一直讀下去讀下去,我猜最終或許能體驗到某種像是上癮般的幻覺:所有角色的一舉一動、滔滔不絕,手勢眼神齊飛、擠眉弄眼吐大氣頹然放棄……就像在向你展示寫作如何可能成為一本萬花筒,把你這個讀小說的老江湖變成對著綺麗組合一時忘了自己身在何處的小朋友;莎娣‧史密斯就是有這個本事。

儘管這本書裡提到了一些我們不熟悉的事,比方買賣名人簽名的工作內容、男主角艾力克斯對猶太教難以解釋的執迷,或是所有他們在討論的、那些在1960年以前拍攝與上映的老電影、電影明星、台詞……用力跳過也沒什麼關係,特別有興趣的總是可以上網google一下片段――簡言之,這裡面聚集了一群追夢追得用力過度,搞得自己跟別人頭都很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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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力克斯(主角)、魯本凡、亞當和約瑟四個男孩的友誼始於一場摔角比賽+一張對賭簽名鈔票,以及一個突如其來的死亡,而他們唯一的共通點就是猶太教信仰。長大後,蒐集簽名的約瑟在保險公司工作、他的興趣則變成艾力克斯的生財之道:簽名買賣人。艾力克斯是老電影迷,他的終極夢想就是得到一代巨星姬蒂‧亞歷山大的簽名。故事一開始,他嗑了藥太嗨、接著出車禍,記憶斷片,醒來後手上多了一張姬蒂‧亞歷山大的簽名照,而他的朋友們相信他終於決定「偽造」一張偶像簽名,並墮落地想藉此大賺一筆。第一部的故事就結束在三位好友試圖拯救麻吉、最後真相水落石出:這一切不是艾力克斯幻想出來的,姬蒂真的寄了張簽名照給他。

艾力克斯就像個失去父親之後便只長到青春期的小孩,腦袋裡沒想著姬蒂的時候就想著性;雖然他很想像亞當一樣,從希伯來字母悟出神的意旨,但或許是慧根不夠,他始終覺得離神遙遠。約瑟呢,則像艾力克斯的另一面:他父親活著、巨大又強勢(艾力克斯的爸爸死了,一個瘦瘦小小的中國人,疼兒子疼到中醫說他氣都堵塞了),艾力克斯始終認為約瑟在嫉妒他,因為艾力克斯擁有他想要的一切:以買賣簽名為生、女朋友是亞當超正的妹妹以斯帖……但他可能沒想過,約瑟正是為了這一切而如此地愛艾力克斯,因為他成為了他不敢成為的那個人。

至於魯本凡「拉比」,每次出場都與另外兩位拉比三位一體現身,他們或想塞一張太大的桌子到車裡,或想擠一個太大的書架進車裡,而且總是在刻著正義、勇氣、堅忍與榮譽的紀念碑前堵艾力克斯……這場面肯定諭示了什麼吧?甚至令人聯想起拙劣地模仿命運三姊妹出現在馬克白面前並困住他的場景……

莎娣‧史密斯靠這點點滴滴、精密的設定堆疊,寫活了四個男孩,他們追逐的夢想看似目標堅定,實則迷網得跟鬼打牆的蒼蠅一樣:四個都在懸崖邊緣還想要救別人一命,既善良可愛又讓人無奈――故事裡所有的女性角色幾乎都對他們既愛又恨,這也說得通了。

那麼,艾力克斯順利找到姬蒂‧亞歷山大了嗎?之後又發生了什麼事呢?

我在故事最後莫名想起了電影《大佛普拉斯》(想想這四個男孩也頗有《同學麥娜絲》的感覺,只是沒人遇上壞事)。你想的跟我想的一樣嗎?不如進入莎娣‧史密斯的萬花筒世界,親自體驗一下。

本文作者為 大塊文化主編 張立雯

►相關書籍:大塊文化《簽名買賣人》,莎娣‧史密斯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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