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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敢不是不怕,而是帶著恐懼堅定前行—《我們的狗,阿拉斯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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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師:Helena Lopes,連結:Pexels

小時候,我們常在童話裡讀到火龍、怪獸、巫婆這些可怕的生物,通常他們扮演壞人,是主角的威脅和挑戰,我們不喜歡這些怪物們,也視他們為敵;而當主角最終打敗他們、讓他們得到懲罰時總是大快人心!我們拍手叫好,彷彿所有恐懼的人事物終將落敗,煙飛灰滅,消散於無形。

當我們漸漸長大才會了解:我們所懼怕的、那些童話書裡的怪獸和女巫不是不存在,反而會以更多樣的形式存在人生中;他們最終可能不會消逝,而是畢生伴隨著我們前行。

《我們的狗,阿拉斯加》就是一個這樣的故事。


(Via Giphy)

斯文是一位患有癲癇症的男孩,他受夠了自己的「與眾不同」,受夠了一切因為癲癇症所產生的事物,不論是有形的輔助和是無形的善意,他通通厭惡至極、拒於千里之外;而帕可兒目睹了父親遭搶並且受槍傷,在書中有一句話很生動地描述這位女孩心裡的恐懼:「影集或電玩遊戲,包裝上面貼了警告標示:當心,含有暴力、髒話、色情!但現實生活中如果真的有事發生,不會有任何警告標誌。壞人才不管什麼分級標示。」

就這樣,兩個背負著生命不可言說之重的青少年成為同班同學,對彼此來說,對方只是臭男生和怪女孩,井水不犯河水,不過因為斯文的輔助犬──阿拉斯加,兩個互不相干的生命產生交集,共同看見和經歷彼此生命中的恐懼。

先撇開兩個青年如何面對自身恐懼的冒險歷程,讓我們先陪著他/她一起看待這個世界。

《我們的狗、阿拉斯加》是以兩位主角的第一人稱來推動故事的進行,斯文和帕可兒不約而同地談及自己的父母,不難發現兩個孩子纖細的心靈。斯文看見父母的疲憊和難受,帕可兒更是感受到母親的故作堅強和父親的一蹶不振,家庭的搖搖欲墜在兩個孩子身上都產生漣漪。在面對自身恐懼的同時,孩子的眼睛也都是觀察著大人們的反應,更進一步感受(或猜測)著大人的感受,書裡會讀到對父母親的不認同和對世界的不信任,甚至些許不屑與調侃,有時好笑得令人噴飯,有時讓人深感哀傷,非常符合對國中生的描寫(笑)。

不過,不管對外在世界表現得有多憤怒、不可一世,人終究要回過頭來面對內心的恐懼,就像童書裡的主角斯文和帕可兒,無論故事有幾集,最終試煉都得要和大魔王對決。有隨時隨地可能發作的癲癇和始終沒有落網的歹徒,讓斯文和帕可兒的恐懼如影隨形,無所不在,而且他/她發現:恐懼並不因為自己假裝不怕就真的不怕,也不因為排斥就會消失。面對這樣的壓迫感和不安全感,對你我皆不容易,何況是身心正處於劇烈變化的青少年。

在書中,作者安排阿拉斯加的牽引和陪伴,將兩顆如刺蝟般的心拉近,過程中不乏火爆對峙的場面,彼此質疑──「每個人都知道這個世界爛透了,憑什麼妳可以比其他人害怕?為什麼要不停地抱怨?而我們仍就得照常繼續生活。」

對峙和不理解很正常,因為這樣的碰撞,漸漸看見彼此的星球長什麼樣子,看見對方的憤怒、敵意和防衛是圓是扁,還有她/他為什麼那麼害怕。在一次次臭男生和怪女生的交談中,我們能看見同理心冒出芽,看見安慰他人的能力長出來,也看見臭男孩和怪女生逐漸拆下銅牆鐵壁,甚至看見面對恐懼的可能方式,就算在恐懼面前他們依然是肉腳。

這樣的過程讓我想到小王子和狐狸,每次都只靠近一點點,但斯文和帕可兒不為了馴服對方,而是馴服內心的刺蝟,讓存在的刺可以抵禦世界卻不刺傷自己。

勇敢是什麼?愛是什麼?這是大哉問,或許永遠不會有終極的答案。不過在《我們的狗,阿拉斯加》裡,恐懼就像是......專屬於自己的火龍、怪獸和巫婆吧!伴隨著我們不斷不斷地寫出屬於自己的篇章,不被其吞噬;斯文和帕可兒更讓我看見勇敢不是不怕,而是始終知道風險和恐懼在哪裡,然後決定前行的速度,選擇持續地前行;愛也並非無條件的包容和鼓勵,而是找出溫暖且適當的距離,讓彼此知道不遠處有人在,而且一直都在。

►相關書籍:小天下《阿拉斯加,我們的狗》,安娜·沃茲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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