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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山,人類狡猾多了——《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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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師:Tsang Chung Yee,連結:Pexels 

「人比大自然狡猾多了,這份工作最困難的地方,就在於與人的溝通。」──《山神》(p.243)

閱讀前

最初看到《山神》這本書,是為了「臺灣小說」這幾個字,這個標籤不一定能打到所有大眾,但對一個嗜讀翻譯小說的人來說,或許是一個很大的誘因,至少我是如此。《山神》的出現,滿足了我的小小願望:希望有更多原創小說聊聊臺灣。感謝這部作品不只談臺灣的山,也進一步談臺灣職人「森林護管人員」的故事。

臺灣多山,從護國神山中央山脈對抗一次次的颱風、到各種流傳於民間的傳奇山林故事,甚至近年來,有越來越多的年輕一代開始認識台灣山林世界的美好,開始登山。但你知道台灣有「巡山員」這份職業嗎?

以「巡山員」的生命故事為主軸,這本書不只是小說,更是職人小說,此外也加入了過去百年間台灣原住民所傳承的種種生命經驗,讓讀者以更多元的視角看見了山。那麼,特別是維護山林的這些人。那這些人的工作範圍是什麼呢?他們又怎麼跟依山而住的原住民互動?

閱讀中

小說的核心就是情節的安排,為了不暴雷,這邊就不談太多《山神》劇情的部分,僅就從書中的特色為大家簡介。

《山神》故事從林務局的南投水里工作站開始。故事主角是一個名為「葉綠儀」的都會女性,因不能理解巡山員父親的離世原因,於是跟隨父親的腳步,成為少見的女性巡山員。故事穿插了親情、愛情,以及人與各種生物之間若有似無的默契(大家很熟悉的國寶――臺灣黑熊也尬了一腳,幽默又可愛),作者也帶著讀者從熟悉的城市景色,一步步進到山林,徜徉在鬱鬱蒼蒼的樹林中。

作者海德薇曾說過,開始構思《山神》時,她曾請教擔任過巡山員的弟弟,也曾親自前往水里工作站做田野調查,並將許多山林知識都加進這本小說,好比高海拔造林維護的育苗(p.34)、保護珍貴樹木的方法(p.91)與林地管理方法(p.132)等等。正因為有這些資訊,讓讀者在閱讀《山神》更能感受到臨場感,不會有杜撰小說的距離感。

除了知識內容,工作站裡的每一個角色個性也為這個故事增添了許多可看信。在一次次的任務裡,這些來自不同地方、擁有不同背景的人們,一起進行了日常工作,更一起度過了每隔一段時間就得接受的困難挑戰-「深山特遣任務」。

這個特遣任務,需要深入深山幾天幾夜,這期間每個角色從陌生、理解到互相扶持,最後成為生命共同體,在山中託付了彼此性命。命懸一線的情節經常讓人在閱讀時緊張到深吸一口氣,懷著又緊張、又期待的心情翻閱至下一個章節。

回到現實

大家也許都看過齊柏林的《看見台灣》,看完後會覺得空拍下的臺灣好美,美麗的山、美麗的海,山海天之間的交錯壯闊,但我們又對這片山林有多少了解?我們都知道山可以活上百年千年,但你知道有些樹竟然要長到六十年才能開花、結果嗎?

「就拿臺灣雲杉來說好了,這種樹每年二、三月開花結果,到十月種子成熟時才能採種,問題是它要長到六十年以上才會開花,這時的母樹已經刀大到三十公尺以上,想爬上去沒那麼容易,必須用釘子釘出踏腳處,才能一步步爬上樹去。」(p.113)

故事中,小儀經歷巡山員看似無趣,但實則擁抱大自然的生活,隨著工作漸入佳境,他發現臺灣山林雖然豐富、美麗與神奇,但巡山員不只要跟大自然打交道,還需要對付盜用這份自然資產的歹徒,還有面對、解釋給各種不了解這份工作的社會大眾。

林務局去年(2020)拍攝了一部紀錄片《森林護衛隊-森林護管員影像紀錄》,訪談全臺灣多位巡山員,談到「山老鼠」是如何透過集團式的運作分工,有人專門找樹材、有些負責搬運,有些則在山下接頭,更麻煩的是,有些山老鼠在盜獵時還帶著槍,甚至找來違法工作的外籍勞工加入,導致最後即便事跡敗露,警方也很難追查到源頭。

花上超過一甲子努力成長的大樹被盜採、盜砍,不只讓我們失去珍貴的樹木,後代要培育出一樣的樹種,又得花多少的時間?

海德薇將巡山員的工作描寫得歷歷在目,更藉由角色間的辯論,拋出這故事所要傳達的核心概念:「人比大自然狡猾多了,這份工作最困難的地方,就在於與人的溝通。」(p.243)

推薦給喜歡登山的人

小說令人愛不釋手的原因之一,在於劇情的層層堆疊後、最後有一場大爆發,讓讀者恍然大悟。有時候是時間軸的差異,例如電影《你的名字》;有時候則是用緊張衝突來展現,例如《少年Pi的奇幻之旅》。這是對作者的挑戰,也是讀者的樂趣。作者如何雕琢故事結局,幾乎能決定了這故事是否令人印象深刻。

《山神》以一個大型事件為結局收攏,內容精彩、驚險,也令人震驚,這邊就不破梗了,有興趣的讀者請敬請期待。

推薦大家可找個空閑時間閱讀,雖然部分討論輿論爭議之處時,可看出一些人工斧鑿的痕跡,讀起來偏硬,會讓人不得不跳出劇情來思考這些問題,但整體來說整本書不厚,可以輕鬆閱讀。

如果你喜歡臺灣的山,或者是喜愛登山,非常推薦你看這本《山神》;但若你是PTT Marvel板登山系列的忠實讀者的話,小提醒,Marvel點並不多,不要太期待啊。如果本身不愛登山,也推薦透過這本書徜徉臺灣美麗的山林世界,歡迎一起在海德薇的文字之中,擁抱滿滿的芬多精。

►相關書籍:鏡文學《山神》,海德薇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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