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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差點害死貝佐斯之後···

精通快速調整目標的能力

差點害死老闆的另一個好處是,你會更加認識自己的和公司的同事。經過這次教訓,我很快就明白抗壓韌性有多重要,想在矽谷成就一番事業,這是必不可少的特質。多年以後,當我在Google擔任新職務之時,我的抗壓韌性肌肉又不得不好好地伸展一下。當手上有太多工作讓你難以專心時,很容易就會犯下所謂的遺漏失誤(errors of omission),然後忘記自己的初衷。

(註:遺漏失誤意指沒有做到應該做的事,或是遺漏的該記下的金額數字或事實。)

我在Google的頭五年充滿了考驗,請聽我娓娓道來。第一年異常艱辛,主要是因為我必須在很短的時間內快速上手,而且甫進公司就接手了雪片般飛來的業務,幾乎沒有人告訴我該如何完成任何工作。

我所屬團隊的工作交期緊繃,而且必須用快到嚇死人的步調發想、實作與產出各式產品,他們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更不可能有時間向我解釋他們一直在說的那些名稱、縮寫和術語到底代表什麼意思。現在加入Google的新進職員可以透過專屬的內部參照字典來學會Google行話,但當年我只能靠自己解決。

我剛到職時誰都不認識,也沒有任何資源可以用來完成交付給我的任務。那個階段的公司幾乎沒有任何正式工作流程,你只能邊做邊想、盡量把事情做對、找出關鍵決策者,然後希望一切順利。因為公司很小,大家都知道彼此的名字,所以一切事情都要靠關係才能完成。悲慘的是一開始我不認識任何人,然後手上又被分派到一堆進度落後的大型專案。

抬起頭來.觀察四周

我在Google的第一天就去了附近飯店的會議室參加團隊外部會議。梅麗莎帶領的整個產品團隊擠滿了會議室,每個人輪流對未來十年Google產品的可能發展簡報自己的點子,有人的簡報是手繪草稿,有人卻是正規的實物模型。簡報格式的品質根本不重要,整場活動的主要目的是讓團隊成員逼自己動腦,想像未來Google使用者的需求,以及我們可以如何打造出日後會派上用場的技術與工具。透過這種從未來往回看的方式來規劃產品願景,是Google今日之所以能有如此影響力的關鍵。

雖然我偶爾能感受到公司令人振奮的偉大使命,但我在Google第一年的工作內容大多吃力不討好、不為人所見,而且好像永遠看不到盡頭。為了應付這些讓我疲於奔命的工作量,我出於本能開始埋頭苦幹,每天工作十八小時,試圖消化掉眼前堆積如山的工作。這個決定錯得離譜。

我到現在還留著第一年的筆記本,上頭寫滿了歪七扭八、難以辨識的筆記,其中大部分都是在問我負責的那些任務到底是什麼(因為每項專案都充滿了一堆我根本看不懂的代碼名稱)、我應該和誰合作(因為所有員工都是以電子郵件地址——或是輕型目錄存取協定[LDAP]——代稱,不會用真實姓名),以及專案真正的最後期限是什麼(因為產品發布日期是根據多個同時進行、先後順序不斷變化的專案來決定。)

我、梅麗莎以及另外兩位直屬員工一起共用一間辦公室。我們的辦公室等於是園區的行動中樞,產品團隊共有七百人,我感覺好像每位團隊成員每天幾乎都會至少來我們的辦公室轉一圈。後來我學會不去聽身邊混亂的討論聲浪,只注意和我工作有關的內容。

我幾乎沒離開過自己的辦公桌,即使離我走路不到一分鐘的地方就有間咖啡廳,每天免費供應三餐,但我一次都沒去過,忙到沒時間吃飯。有時同事看不下去會帶食物給我,結果放在鍵盤旁好幾個小時,我卻忘個精光,最後只好心懷愧疚地把它丟掉。我還記得當初超怕膀胱發炎,雖然洗手間距離我大概才三公尺,但我從沒起身去上廁所,因為真的忙翻了。

幾個月後終於出事了。我記得那天本來心情不錯,覺得自己終於成為團隊的一員,好像總算搞懂了我們在打造的產品以及需要完成的項目;不僅如此,我也和幾位超棒的人交了朋友,他們教我學習術語和把事做好的方法。但梅麗莎那天的態度超奇怪,她通常都很活潑健談,可那天她每次看到我時都一語不發,一副非常生氣的樣子,又處處躲著我,但我毫無頭緒發生了什麼事。

我盡量不胡思亂想,但那天準備下班時,梅麗莎再度刻意不和我說話,我忍不住跟到她的車邊。我自認我們已培養出挺好的工作關係,所以當她說沒事時,我還是不斷追問,當我又再問了一次,她終於說了實話。

原來是執行長艾瑞克·施密特有場在隔天召集的重大會議,所有高級副總裁都會參與,結果沒人和本來應該列席的梅麗莎說這件事。梅麗莎是唯一一位不是高級副總裁的與會人員,所以慣用的群組聯絡人名單中也沒有她,艾瑞克的助理便忘了另外把梅麗莎新增至日曆項目。開會那天梅麗莎難得排了個人活動,許多人已從世界各地搭飛機過來參加,所以根本不可能改期;即便如此,這完全不是錯過和執行長開會的適當理由。

梅麗莎真正氣的是「我」。相較於執行長的助理忘了寄出邀請,她更氣的是我居然不知道這場會議。

我聽完心都碎了,覺得不公平、受到針對。我在腦中一一列出自己為這份工作做出的所有犧牲,不僅離開了博士學程、為了她和產品團隊每天工作十八小時,只為了幫公司順利向全世界推出產品,但我卻受到如此對待?

搭Google接駁巴士回家一個半小時的車程,我整路都在生悶氣,不像平時一樣認真閱讀工作上的電子郵件。那晚我躺在床上睡不著,腦袋終於清醒了一點,細思發現梅麗莎說得沒錯,從工作的第一天開始,我一直執著於績效表現,未曾把目光從辦公桌上無窮無盡的龐大工作量上移開。可我忘了自己是梅麗莎的特助,存在的目的是要代表她和團隊的最佳利益,其他任務雖然重要,但應該擺在次要位置。這次確實是我的疏忽,不論有意還無心,這個錯本該算在我頭上。

在那個失眠的夜晚,我下定決心要馬上進行工作目標調整。

聰明工作.不要賣命

為了讓工作更有效率,我必須把眼光放遠,聚焦在可以幫助梅麗莎和團隊獲致成功的必備條件:人脈關係。我必須離開辦公室,和形形色色的同事打好關係,不要滿腦子都想著那些永遠都做不完的小任務。如果人脈是在Google把事情做好的方式,我就必須在公司建立起人脈網,也就是我說的「友誼貨幣」儲備金。

我必須打好人際關係、建立信任感、順手幫些小忙、讓大家想要和我一起工作。如果我早點這麼做,執行長的助理就不可能會忘了邀請梅麗莎,因為她只要在咖啡廳看到我的臉,或是聽別人提起我的名字,就會及早發現失誤。一直以來我很賣命地在工作,方法卻不太聰明,是時候做出改變了。我開始找出優先要務,然後積極地創造機會與同事交流並培養良好關係。

本文摘錄自大塊文化《我選擇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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