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片來源：Gemini
為什麼華人社會對學歷如此執著？這股潛移默化的力量背後竟是千年政治計謀。從古代科舉到現代考場，《中國模式的終點》作者黃亞生，以公正視角勾勒近代輪廓，深度解析極權政權收攏權力的來龍去脈。
雖然很反常，但網路上總是討論不斷地中國話題，筆者其實很少關注，背後的原因之一：是現在網路充斥著正反兩面的評論之中，多數是意識形態、情緒性的發言，甚至可能是刻意引戰的意識形態或激起仇恨的陷阱。
然而，黃亞生所著的《中國模式的終點》是一本從歷史角度為出發，尋找中國模式演變的來龍去脈。本書提出許多觀點，透過文獻、比較案例跟統計分析，勾勒出近代中國的輪廓。
▌EAST：建構千年中國的四大支柱
作者於書中提出一個「EAST（東方）」的概念，分別是四個字的縮寫，它們是建構中國模式的四根支柱，分別為：Exam（科舉）、Autocracy（專制）、Stability（穩定）、Technology（科技）。
透過系統化的制度，讓中國得以維持長達千年的安全與穩定，卻也同時可能是阻礙了創新及扼殺了進步的動力。讓我訝異的是，在第一根支柱「科舉」的描述中，我發覺有許多根深蒂固的觀念，就算人在台灣也深受其影響。而《中國模式的終點》盡可能以公正理性的角度，讓讀者能更不受干擾的了解潛移默化的力量如何形塑一個人，乃至於形塑整個社會氛圍，建立屹立不搖的東方帝國。
▌始於考試的「銘印」如何形塑整體意識
「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
「十年寒窗無人問，一舉成名天下知。」
小時候，我的父母不斷強調「讀書」的重要，我從來沒懷疑過，而這也從來沒有錯，在《中國模式的終點》中，作者甚至引用了「識字」如何在不改變基因的情況下改變一個人的思維。然而，從未在我心中出現的，是透過讀書「改變階級」這件事背後的意涵。
中國歷代以儒家思想為主的科舉考試，在世界的歷史中，曾經是首屈一指、公正公平的選賢與能的制度。它在某種程度上甚至啟發了西方國家的制度，但論及「系統化」的人才控管，才是整個科舉考試代表的意義，當優秀的精英們都開始背誦相同的文字，當「一舉成名」的收穫大到能用一生的時光來追尋，這些想入朝當官的「有志之士」們，最終會放棄創新與改革的機會，甘心歸順天朝之上的帝王。
在心理學上，有一個名詞叫做「銘印」，指的是童年經驗如何影響一個人的一生。
華人文化對於「考試制度」的想像幾乎是刻在民族的血液之中，一直到相對開放的現代，我們對於學歷的迷思仍存在著。而在海峽另一端的中國，則從來沒放棄這根支柱代表的穩定力量，就算科舉已被高考取代，但政府官員的人數比例依舊代表著過往「考取功名」的影子。
▌「中國模式」是奇蹟？還是詛咒？
其餘的三大支柱，本書也有詳盡的解釋。而從歷史出發的探尋，免不了會提及現在以及未來中國的走勢，從習近平權力提升、新冠肺炎、中美關係到未來的接班人計畫，當國家領導人打造將權力收攏的極權政權，卻也抹滅了系統的彈性，中國的下一步也牽動著整個世界。
作者在書末提到的「後進者優勢」，誠如西方國家過往效法科舉制度、或將火藥、羅盤、造紙技術發揚光大一般，EAST 模式也能習得其他現存系統來創造改變的彈性。
歷史不會重複，但它會高度相似。本書之所以叫做中國模式的終點，是因為它正站在一個相似卻已不同的現代，中國的下一步會怎麼走，或許再多的研究，我們也無法預測也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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