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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所說的都將成為呈堂證供。」 ──條子鴿的無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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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過臥底。」條子鴿語氣淡然。
我們為新書《
你所說的都將成為呈堂證供》,在出版社開會,現場所有同事的下巴都快掉下來,眼中迸出驚訝又激動的光芒,瞬間聯想到梁朝偉和劉德華。

「那不是活生生上演《無間道》!」同事興奮地說。
「沒那麼厲害啦……」條子鴿秀出一塊刺青,「倒是,警察不能刺青,這是為了臥底刺的。」

超帥。

身為二十年資深警察,經歷過白曉燕案的停休六個月搜山、傷亡極慘重的空難搜救現場,從交通警察、大城小鄉派出所包山包海的管區,到刑警、霹靂小組……各種警察類別,條子鴿大概都輪過一回。而身為二十年編輯,遇過許多領域的作者,倒是頭一回與警察交手(除了臨檢)。還沒看過他的文字之前,我有點擔心警察這種硬漢,會不會也寫得太硬派?結果是刻板印象。鋼鐵人也是人。

高壯黝黑的條子鴿確實像典型硬漢,但透過「圖文不符」的細膩感性,他的文字意外地溫柔動人,有時還黑色幽默;而已透入警察魂的犀利觀察力,加上正義且熱血十足,他更道出了警界暗幕與刑案背後。輕鬆看完了故事,我們卻也讀入了深刻的嘆息及思索,那是觸及人性黑與白之間,一抹昏昧不明的灰。

所以林立青讀了《你所說的都將成為呈堂證供》,感慨寫道:「我只用了兩小時就看完書稿,卻花了幾個晚上的時間『消化』」。他寫人性,不僅是加害者與被害者的人性,更是警察的人性。

他曾在守監獄時,見到臨槍決前的死刑犯癱似一團泥,比死人更死人的臉龐。而死刑犯雙腳上冰冷的腳鐐拖地聲,成了他永難忘懷的恐怖……
他曾面臨兩難:無意中撞見尊敬的、屢破毒品大案的警察學長,竟然在注射海洛因……他該不該上報?空難現場,當場罹難的富商戴在頸上的項鍊,竟被搜救人員摸走。甚至還聽說有金牙被撬走的……
也曾在救出一名受虐女童後,因為女童暫無去處,可愛的分局同事們當起了笨拙又溫柔的保母。她離開時,一群大男人穿著警察制服,站在路邊淚流滿面……
不知是白目或耿直,打開自己的抽屜發現一包現金,他四處捧著問學長們這是誰的錢,渾然不覺自己正一腳踏中警界「油水」滿滿的地雷……

他這麼同理地寫下:那是一種聞過的人永遠忘不了的味道,而且還會附著在衣物、皮膚,甚至鼻孔裡,無論你如何刷洗,總是無法完全除去。為什麼那種味道會這麼濃?我常想,是因為離開的人想讓還在的人痛徹心腑吧。那味道,叫作屍臭。同僚面臨工作與感情無法兼顧,他如此萬千感嘆:警察太難,難到連朝夕相伴的人情都淒涼。我想,所有當警察的都懂。

難怪大師兄讀了這些故事之後,有感而發:「假如我是看著別人的生與死寫故事,那麼,條子鴿就是用自己的生與死來寫故事。」

據說警界不流行「講真話」?
我猜想寫出這本書有如干犯天條吧。所以他用筆名「條子鴿」(警察的象徵是鴿子,代表警戒、和平與效率)。但也因為讀了這些故事,我覺得自己看警察的角度不一樣了,變得立體起來,想著在那個代表公正執法的警徽之下,他們的有心有血有淚有情有感。

其實,在關於某篇文章的討論往返中,身為第一個讀者的我曾好奇地提問……因為面對的是天上掉下來的錢哪,誰不心動。

而他只在回信中堅定地這麼寫:「我這輩子當警察,從來,沒有拿過任何一毛不該拿的錢,這是我在這個工作上唯一僅存的自豪。」

超帥。

本文作者為寶瓶文化編輯 丁慧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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