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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爾瑪》:見證文革時期菁英的殞落,臺灣菁英們千萬別倒「臺」

《色爾瑪》:見證文革時期菁英的殞落,臺灣菁英們千萬別倒「臺」

外國人原來也無法倖免於中國共產黨的迫害,《色爾瑪》一書的作者藉由色爾瑪的親友口述、書信往來,有條理地彙整及描述色爾瑪為愛奔赴中國後的生活。透過採買物資、談論的話題,與遠在荷蘭的父親通信日常,除了完整地刻畫色爾瑪這個人,同時也帶出毛澤東執政時期的暴政,是如何溫水煮「菁英」,一度又一度加溫,最後掠奪數不盡的性命。

終於逃離納粹魔掌,為愛嫁給支持共產黨的中國丈夫

色爾瑪是具猶太血統的荷蘭人,在二戰時期遭納粹迫害,與父母輾轉各處所,但不幸的是母親被抓後,死於毒氣室;而色爾瑪與父親僥倖地逃出進入集中營的命運。

無論當初是在一場古典音樂會或網球賽,總之色爾瑪與曹日昌邂逅,兩人意氣相投,不過,依當時荷蘭婚姻法規定,色爾瑪一旦與外國籍丈夫結婚,即等同放棄荷蘭國籍。色爾瑪最終決定於阿姆斯特丹結婚,兩人也誕下一對混血兒女增義與何麗。

曹日昌是中國人,熱衷於共產主義而加入中國共產黨,更受到黨的委派至北京擔任科學院高職位官員,為愛奔走的色爾瑪也將以中國籍身分與曹日昌一同在北京定居,當時的他們對共產主義抱持著相當積極的態度。初到中國,色爾瑪一家外出不但有司機接送,還獲邀看台觀禮,能擁有自己的收音機、吸塵器、訂閱西方流行雜誌、收到來自荷蘭的布料等。就連電燈也與鄰居的半垂掛燈泡不同,是氣氛桌燈,相較於其他中國百姓而言,生活可說相當富足,對比前期躲避納粹的色爾瑪,中國生活簡直可說是天堂?

飢荒四起,覺察中國的危機

色爾瑪一直有與父親往來書信的習慣,但好景不常,信件開始透露出「信檢機構會再三檢查我的信」之訊息。自1958年內容也出現「很長時間無法買到魚肉」、「前年收成不好北京現在很吃苦頭」、「不知道為什中國現在嚴重缺乏紡織品」的字眼。以現今來看,當時正是毛澤東發起大躍進運動時期,有嚴重饑荒事件,許多人被活活餓死。所幸的是,色爾瑪在一片華人臉孔的北京中,外貌顯得突兀,即便擁有中國籍且具「吳秀明」的中國名字,仍被中國當局認為「外國人」。雖然色爾瑪不能自由造訪鄰居,出入需被檢查證件,但有「特權」能到特殊商店購買肥皂、牛油、麵包等;還因曹日昌是高級黨員身分,享有在科學院裡養雞、種菜的權利。

中國共產黨實施各種壓制獨立思考之政策,色爾瑪在信件提及的話題必須中立,沒有曹日昌的任何行蹤、也未談及任何政治活動,被迫戰戰兢兢、字字斟酌。甚至單純描述「饑荒」的詞彙,也被官方嚴禁使用,明明是人為所致的政策卻必須轉變為「一滴雨也沒有」的自然災害。

另一起事件,更引發色爾瑪動搖對共產黨的信念。住在樓上的鄰居校長只因親戚參與了雙百方針(提倡文學、科學研究有獨立創作、思考、辯論等自由)就遭捕下獄,然後自殺了。各種社會動盪讓色爾瑪感受到納粹的影子,產生想動身離開這城市的念頭。

文化大革命,黨中高幹難逃一劫

歷經多時,色爾瑪終於取得返荷的機會,然而中國卻在此時掀起「文化大革命」,每家企業、機構、政府部門都得舉報5%的人,遭指控的人均不得反駁。「右派」這個名詞於各媒體上出現,當然也引發還在學習的增義之好奇心;但曹日昌卻只告訴增義「不需要知道」,「右派」一詞成了父子間的秘密。

還在荷蘭的色爾瑪收到曹日昌的信,雖其僅表示「今天何麗和我都會研讀毛主席著作加入學習小組」、「增義、何麗的學校沒開課」等日常,隻字未提「文化大革命」。但荷蘭媒體已開始報導並猜測是「北京知識份子叛變」,然而,只有色爾瑪了然於胸,這是「針對知識份子的革命」才對,中國菁英們彷彿「風中殘燭」。

色爾瑪猶豫著是否回到北京,但礙於其無荷蘭籍身分加上家人都還在中國等原因下,選擇返回北京,但也為自己封閉了一條路。「忠誠的共產黨員」曹日昌因曾出國留學、娶了外國妻子而難逃一劫。過往依政策向黨匯報與外國人接觸的紀錄,卻成了認定二人為西方間諜的證據,雙雙被關進監獄中。

不斷消瘦的色爾瑪最終在獄中死亡,最糟的是,紅衛兵們連屍體都不放過。「鞭策」曹日昌指著冰冷的遺體,要求其在增義面前,勇敢「坦承」色爾瑪是間諜、叛徒,不「坦承」只會遭來更嚴厲的懲罰,但曹日昌堅決不開口,當下的心大概只有後悔將色爾瑪拖入深淵。

結語

多少人認為走上共產道路是為了開創更好的未來,懷抱著如此理想的「菁英」們,卻將自己斷送在道路上。本書適合想了解外國人在毛澤東獨裁時期的生活,更適合嚮往共產主義的讀者,能以此為借鑑。

在閱讀過程中不斷想到臺灣自身處境,「溫和統戰」的政策悄然出現,也許初衷是為了建立美好未來。但想到色爾瑪一開始也是享有天堂的生活到最後卻慘死獄中,也想到香港回歸中國時最初還擁有自由民主,卻一點點被剝奪,近幾年更是發生不少侵害言論以及司法自由的事件。

前幾日在迎接2024年時,在臉書上看到一段中國與臺灣群星共同演唱「明天會更好」的影片,音樂雖然很好聽,歌手也很有實力。但親愛的臺灣菁英們,千萬別倒「臺」阿,別讓自己被溫水煮熟還不自知,也警惕著自己別說出與李敦白相同的話——「我見證了罪惡,與罪惡並存。某些情況下我還曾參與其中。」。

全文經 Tinley,林庭葦律師 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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